“人心……”程锋顿时苦涩地覆下眼睫:也对,谢意只是受发情期影响,并非自愿。
就像警察说的那样……在谢意的视角看来,这就是“强奸”。
程锋抓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透着某种绝望的颓唐:那谢意现在,肯定厌恶恨极了自己这个“罪犯”吧。
“后续工作都已经打点好了,案件记录档案你不会有你的任何名字。”
李警官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尽管两方都在压着媒体消息,但不免还是走动了风声……司法部的秦家那边很不满。”
“本来秦家和谢家之间的婚事都说好了,你这么一搅和,秦家哪还愿意要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
把程锋送到警局门口,李警官拍了拍程锋的肩膀忠告道:“以后行事低调点儿,少得罪秦家人吧。”
秦家……程锋脑子有点迟钝地反应过来——秦权。
程锋下意识地又用犬齿很重地撕咬了自己的下唇:也对。
谢意、和秦权的关系,很好。
谢意上次还去参加了秦权的二十岁生日会。二十岁……就到了联邦法定结婚年龄了。
“哈……”,程锋唇角逐渐扬起几分僵硬的弧度,从外人的视角看来,这笑容有点森寒。“真是误打误撞。”
尽管这很不道德,但搅黄了谢意和秦权的“婚事”……
令程锋阴暗地感到愉快。
*
程锋走出警察局,发现自家轿车正停在前方一百米左右的停车位,后座的车窗降下恰好露出自家大哥熟悉的侧脸。
“程锋,你最好快点滚过来。再在警察局门口多待一秒,我程铮都丢不起这个脸。”
都说长兄如父,程锋一听见这个压着怒气的低沉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大哥。”程锋一上车,就先率先低头示好。
“谁是你大哥。”程铮这些天为程锋的事四处奔波打点关系,眼底的乌青明显沧桑加重了许多。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弟弟?”
皮笑肉不笑的嘲讽神情则看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拘留所五日游服务,你可还满意?”
“共和联邦的牢饭好吃吗?”
“……”,在大哥的死亡凝视下,程锋硬着头皮诚恳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进拘留所。”
“这是拘留所的问题吗?”程铮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既然喜欢omega,那我给你介绍诚一制药相亲对象时,你怎么还装得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
“叛逆期??家里介绍的不要,非要自己到外面去找刺激??”
“……”程锋自知闯了大祸,一句话都不敢顶嘴,全程乖乖地站在大哥身边挨骂。
“那你找谁不好,偏偏找个姓谢的?”
“谢松恺他什么人?中立派里的保守党余孽!”程铮的骤然提高的分贝咆哮差点没把程锋震聋:
“自从他上台以来,就一直和我们程家对着干。你好端端地为什么惹他儿子?”
“呵,果真虎父无犬子。”程铮眼底的乌青黑眼圈都狰狞地胀起来:“那个谢意就就和他爹一样阴。”
“但凡这件事闹大了,再经媒体夸张渲染,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以为你毕业后还能顺顺利利地进军方??”
“一时失足千古恨!你这辈子差点儿就栽在一个omega手里了!”
难听的话语一句句灌进耳朵里……程锋逐渐抵唇抿紧。眸色也沉下来——大哥对“谢家”的偏见和恶意,显而易见。
不如说,这本就该是“政敌”的立场。
但是……
“大哥。”程锋稍抬眸看了程铮,“谢意他很好。”
“不是你口中的阴险小人。”
“而且,先标记的人是我,谢意只是被动承受的那个。”
程锋的眼睑很细微地缩了下:“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
“你……竟然还在为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