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同学”,少年alpha拨动着铃声,蹬着单车极速向前疾驰,声音被风稀释得很飘渺稀薄:
“下次不要再被欺负了,记得打回去啊”
谢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句话了。
……
第二天吴剑再次带着一群人把他堵厕所门口准备来个秋后算账。
还是那群表面凶狠的跟班啰啰,还是同样一副高位者鄙夷的眼神:“狐媚裱子你挺有本事啊,程锋都能勾过来给你出头。”
可能当初还会惧怕吧,但现在……
谢意平静地抬头盯着吴剑:“这么关注对待我,你其实羡慕我吧。”
“我?羡慕你?”吴剑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转瞬即逝后取而代之地是更加气急败坏的恼怒。
吴剑扬起手就要去扇谢意的脸:“我羡慕你干什么?你个小小参议员的儿子,给我提鞋都不配。”
谢意用力地甩开吴剑的手,周遭散发开凶戾的气息:“我比你好看、成绩也比你好,你背地里羡慕得快疯了吧。”
“玛德,你个裱子。”吴剑气极恼怒到了极点,招呼着他的一群手下迎上来:“太久没教训你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群啰啰团团围上来,密密麻麻好几双眼睛凶狠地盯着自己,浓重阴影再次覆盖上来……
程锋说,就是因为自己总缩着,才会被误认为好欺负……
谢意被逼在角落里退无可退,双手撑着冰冷的混凝土地板,高昂地仰着头直视着扑上来的四五双手——
尽管过来吧。
……
现实果然不像武侠小说里那样,主角觉醒后就能顷刻领悟绝世神功,瞬间扭转局势。
哪怕下定了在大的决心,谢意也还是被一群人摁在地板上恶狠狠地的狂揍,七脚八拳落在身上疼得快要窒息了。
“唔……”在拳脚相向的混乱间隙,鲜血顺着额顶流下来,眼睛视线霎那间变得红淋淋一片恶心的眩晕感袭来:“好疼……”
“玛德,裱子……”吴剑嘴里各种肮脏话语口水飞溅,脚也大力地踢踩着谢意的小腹:“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继续叫了啊?”
柔软的腹腔被外力踢打冲撞得震当开闷重回声,胃酸腔液翻江倒海地剧烈冲击着大脑逐渐变得迟钝的痛觉神经。
“……要死了吗”
谢意手肘勉强撑着地板,艰难地张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殷红的液体顺着眉骨鼻梁滴进嘴唇里,在喉咙逸散开铁锈的味道。
“好苦……”感识都紊乱了,谢意在心里混沌的想:“结束吧……结束了是不是一切就解脱了”
脑海中陡然倒带闪回金色迷离黄昏下程锋笑着对自己说——“他们都是纸老虎。”
张扬、自由、无畏。
那是习惯蜷缩在阴暗角落里,顺服屈从的谢意最渴望成为的样子。
胸腔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竟然莫名升腾出一种解脱的快感。
谢意被打得整个脊背都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嘴角竟然还扬起了一个矜傲蔑视的嗤笑。
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懦弱谢意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了,还想仗势欺人的话那就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艹,还笑。”
吴剑被谢意的笑容刺激得恼怒到了极点,又是一脚踢在谢意的脊背上,咬牙切齿地用力往下踩。
面部夸张地扭曲着脂粉墙皮似的扑簌哗哗往下掉:“给我趴好,蝼蚁一样的东西。”
谢意大脑已经意识不清了,遍布淤青的上臂艰难地撑起身,透过眼眶只能看见白花花一片迷雾叠嶂似的重影,
“谢意,别怕,谢意别怕……”
“他说………要打回去……”
血液顺着五脏肺腑淌出来,强忍着恶心咽下铁锈腥味,用尽了全力猛得挣扎起身,袖口掌心伸出了藏了好久的刀片。
“啊—————”空旷的教室回荡着吴剑惨烈的叫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左耳汩汩往下流。
吴剑面部表情痛苦狰狞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谢意:“你……你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
谢意反过来跨坐锁住了吴剑的动作,躯干满红痕淤青,头发凌乱得被鲜血和汗液混合着结成肮脏块痂粘在头皮上。
谢意青紫的嘴角说话间呛出一口殷红的血,“疯子才不会被你们欺负。”
生锈的铁片抵着吴剑的喉咙,只差一毫米的距离,仿佛只要轻轻用力,脆弱的气管就会被刀削割裂得炸开四溅的血浆。
手指因初次反抗止不住地在颤抖,每一寸肌肉好似都战栗着,恐惧、兴奋、大仇得报的快感……交织在谢意的胸腔:
“砰——砰——砰”心脏一下又一下抽痛却有力的跳动着,谢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因长久的干涸而沙哑着,吐出的字句却清晰而坚定:
“吴剑,你给我听好。”
谢意目光淬着深沉的阴影锋利又狠辣,红唇浸染了鲜血,气息奄奄地露出了一个妖冶恐怖的笑容:
“下次再惹我,这刀一定会扎进喉咙里,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