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大价钱特意给你定制的,这采用可都是地下矿区最稀有的晶体材料……”
“难怪,我说这耳钉怎么这么特别呢。”
秦权圈子里的人紧接着点头附和,溜须拍马,各种溢美之词脱口而出:
“我都没见过这,秦家就是气派哈……”
专属定制,但忽略了自己银器过敏,“精心挑选”出这么一个垃圾。谢意心中暗道。
说到底,还是为了“张扬炫耀”吧。
谢意有些好笑,侧目去看玻璃花窗上自己的倒影,右耳廓边的微小金属在灯下闪着光,从而掩盖了红肿得滴血的耳垂——
果然,还是过敏了。
可是……谢意不易察觉地抿了下唇,微微地蹙眉:他觉得这次痛感来得剧烈得多,自己整个耳廓都烧得发烫。
是蒙了太久灰尘的原因吗,还是因为特殊时期信息素波动不稳。谢意歪着头伸手去调整耳钉。
偏偏耳钉金属碎钻有些尖锐,长菱角斜进耳道里随着头部的倾斜角度一下下划动敏感的内壁,细菌滋生的铁锈气息更加剧了疼痛。
“嗡嗡嗡——”耳蜗里顿时像爬进了一只苍蝇,高频率的扑簌着翅膀,搅得人心烦。
果然,又耳鸣了。
谢意皱紧了眉心伸手继续调整耳钉的位置,手指触及到耳廓边,秦权偏巧突然地一个伸手揽近了自己的肩膀。
“呲喇——”菱角尖刺直直地扎进谢意本就过敏发红耳壁,血水泵涌出巨大的摩擦气声,强烈的刺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撞向鼓膜。
“看到了吧,我手上这个指环,和耳钉是用同一块母晶做的。”
秦权一手钳住谢意的肩膀将其上半身倾斜过来,一手高举着手上同样浮夸闪烁的戒指,高扬着头对着一众人炫耀:
“lsv的高奢设计师品牌,人家一年才设计几件作品……”
“哦哦哦~~”众人一锅粥地哄闹起来——
“懂,情侣款呗……”
“同款都有了,看来好事将近啊…”
“司法配行政,这波政治联合啊……”
促狭的笑声海啸一样涌进耳道里,血肉模糊地冲撞,谢意极力忍受着这强烈的痛感,眉毛蹙成一团:
为什么这么多话……
能不能闭嘴。
粘稠的血水搅动冲刷着耳壁,回荡反复推导着痛感加剧,音量也越来越缥缈,到最后近乎失真——
别说了……太吵了……
耳朵、要聋了。
“谢意。”
在听觉完全模糊前,谢意耳畔响起那个熟悉的,低沉的、笑起来却又清亮的声音。
谢意一秒间就反应过来了。
那是程锋的声音——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急促得好像关心则乱。
谢意觉得自己果然是伤情加重——都幻听了。
可“幻听”变得越来越趋近真实……
混乱的、吵人的纷繁杂音似乎在一瞬间入潮水般瞬间褪去了。
只有脚底慌乱奔跑摩擦过地板的声音,一下下铿锵有力好像鼓点,破开了嘈杂的人群朝自己匆忙得奔来。
“笑屁啊,你们没看见他耳朵在流血吗。”
*
手腕被滚烫的体温圈住,思绪也连带着掉线混乱,谢意就像个听话的布娃娃一样,任由着一只滚烫的手在重目睽睽下拉着自己走出了大厅。
秦权被这阵仗慑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才慌忙地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程锋你干嘛?!
“你要把谢意带去哪?”
“你不会是想趁机图谋不轨吧?”
md……都这种时候了,秦权那个大傻逼脑子还在想着这些黄色废料。程锋胸腔里倒抽出一口怒气,阴沉着脸回头:
“急救。”
“不行……我得阻止、你。”秦权猛然见程锋这架势,气势瞬间弱了几分。脚下上前了几步:“不准你把谢意带走。”
“谁要你准了。我今天非带他走不可。”
挺拔的剑眉扬起来,程锋鹰隼般锐利瞳仁扫视过其他欲围上来的人,周遭散发出一股狠戾的气场:“再有一个敢跟过来试试?”
“我把他腿打断。”
“反正我家有的是钱,够赔残疾人下辈子全部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