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呼吸。
江眠记挂狐族大计,不忘把桌上的云露膏收回袖子里,但楚衡方才的状态,确实太不对劲了,他缩着脑袋站得远远的,低声道:“陛下……请太医吧。”
楚衡抬头斜瞥。
江眠每一根头发丝里都写满心虚。
还知道怕,不算完全没脑子。
楚衡欣慰地抓过一盏冷茶猛灌,等喉咙间的干哑得到缓解,才开口幽幽道:“不必,老毛病了,你出去,朕一个人缓缓。”
江眠当然不走。
他给楚衡下药,本也没存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和陛下求一场欢好,但既然把楚衡吃出毛病来,那他就要负责了。
江眠一声不吭地蹲在楚衡脚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轻轻枕在楚衡大腿上,一双亮眸关切地望着楚衡。
“你……”江眠的面容,又一次和脑海中的赤狐眠眠重合了,楚衡拧紧眉,却舍不得闭眼。
“陛下,求您不要讳疾忌医,我知道您是想护着我,但药是我下的,等太医到了,诊断出什么来,陛下您该砍头砍头,该扒皮扒皮,我都受着。”江眠靠在楚衡大腿上低声劝。
“你还知道讳疾忌医?”楚衡哂笑,低头瞧见江眠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心口猛地一跳。
他直起身,朝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孩儿伸出手:“地上凉,坐这。”
江眠乖乖地坐过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楚衡满是血色的唇。
江眠又掏出了云露膏。
楚衡面色当即一黑,正要训斥,却听见江眠道:“太医说,这药膏治伤极好,只是用在那也合适……才渐渐偏了效用,陛下放心,我没偷偷试过,膏体都是平的。”
江眠旋开青瓷瓶,浓郁的依兰花香气夺瓶而出,花香奇异,江眠凑到白色的膏体前,好奇地多吸了两口。
楚衡抢在江眠探指进去前先一步夺走了瓷瓶,并匆匆盖上瓶盖丢去小榻枕头下。
江眠愣在原地,手臂维持着捧着瓷瓶的姿势。
“这药以后不许再提。”楚衡咬牙切齿。
依兰花香江眠辨不出来,楚衡却是再熟悉不过,这草药能舒缓心神,更能撩动伴侣心境,迫使两人欢好。
“可陛下的伤……”江眠抬手抚上楚衡唇角,眼中满是心疼。
“无妨,朕让赵全取更好的来……唔。”唇舌再次失守,楚衡瞪大了眼。
江眠却没有过分地再更进一步,他只是默默舔完楚衡唇上的血迹,然后便抿着唇主动离开。
他不能和楚衡坦言狐妖身份,自然也不能让楚衡知晓,他有治伤的能力,让他舔一舔,比天下的伤药好得都快。
“脏不脏?吐出来!”楚衡的手伸了过来,江眠灵巧地转身避过,直接把偷尝到的元灵咽进了肚子里。
帝王身上盘旋的龙气化作灵息,缓缓涌入江眠四肢百骸,丹田处的灵气再次翻涌,江眠惊喜地瞪大眼,背过身尝试运功调息。
不多一会,江眠小腹也变得烫烫的,发酸发胀。
胸腔里像堵着一把火,鼻息间呼出的全是热气。
丹田内流转的灵气也散了。
江眠疑惑抬眸,他转身看向楚衡。
耳朵好痒,想被摸摸。
尾巴……
江眠扯开了自己的领子扇风,可身体竟越扇越燥,只是多看了楚衡一眼,便——
不对!这感觉,怎么那么像情……
江眠心中警铃大作!
顾念楚衡还病着,江眠起身要走,结果只被楚衡拽了一下,便腰上一软,整个人直接软绵绵地倒进了楚衡怀里。
好热……
江眠挣扎着起身,迷迷糊糊间,楚衡身上传来一股比依兰花还奇特的冷香。
好香啊……
江眠攥住楚衡的袖袍,昂着脑袋找寻,鼻尖着急地一耸一耸。
寻到楚衡胸前,江眠停下了,小狐狸使劲睁开雾蒙蒙的眼看着楚衡。
陛下身上好香。
江眠半眯着眼,意识开始迷惘,他本能地追逐冷香,身体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一截松软蓬松的东西,紧紧缠在了楚衡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