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暗卫全都隐去了身形,江眠也被楚衡的疾言厉色吓得一激灵。
激灵归激灵,楚衡还得睡,狐山上的狐狸们都等着他怀上小狐狸呢。
“陛下现在是我契兄了,怎么不亲我?”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嗓音软糯香甜,偏偏每一个字都在往楚衡雷区蹦。
气一回不够,江眠还要接着气。
“朕竟纵得你这般放肆。”楚衡刚压下的一肚子怒火瞬间翻涌而起,他抬手掐住江眠下颌,掌下的面颊明显比马车初见时更肉了,却还是一摸就能摸到下颌骨。
这小混蛋不好好吃饭,尽想对他做这种混账事。
不论江眠是不是眠眠,今天的事都让楚衡火大。
一天恨不得吃十顿的小狐狸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楚衡宠狐不是应该的吗?
楚衡设局失控,被真刺客侵入马车,是他及时出现,才救下了暴君陛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功德呢!
如今他又费尽心机,把自己立在危墙之下,为了照顾楚衡自尊,只能偷偷摸摸地帮暴君治疗隐疾,细细论来,说是楚衡的再世父母也不为过。
暴君凭什么不给睡!
小狐狸软掉的腰杆重新挺直,江眠昂首挺胸,不忿地瞪了回去。
狐就要睡!
楚衡钳制住美人面的手掌微微松动。
他只说了句重话,怀里柔顺的躯体便骤然绷直。
他才低头,就见少年脆弱地看着他,似是眼角含泪,仿佛下一秒,眼眶就又要红了。
怀里的少年极轻,身形单薄,被他环住的腰更是一把就能握住,只怕是大力一些,便要折了。
肌肤亦是,白皙细嫩,他不过用了些力,被他握住的面颊已隐隐有了红印,楚衡松开手,不忍地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糙了些,才掠过小狐狸的唇,便引得怀中僵硬的身躯不住颤栗。
漂亮的眉目嗔怨皱起。
对着这样一张脸,心里纵然有万千波涛,也只能悄然消散。
楚衡僵硬地收回手,搭在江眠后脊上拍了拍,他定定看着江眠破损的唇角,没好气道:“朕不是怪你,只是你不该用那种手段迫使朕喝下加了料的酒,现在伤了自己,还不是要自己疼。”
“不疼的陛下,很舒服。”江眠歪头看着楚衡,如实相告。
只是借着灌酒浅尝一口,江眠便感觉丹田处隐隐有灵气开始流动,如今凡世间空气稀薄,哪怕在狐山上灵气最充裕的位置打坐,都难有如此海量的灵气涌入丹田。
就算不为小狐狸,楚衡也绝对是行走的修行利器!多亲几口说不定就能修好他伤过的神魂!
江眠循着酒香往上凑,迫不及待想再尝一口,却被一张无情大掌拦住了路。
江眠不悦地哼出声。
“休要再放肆。”楚衡隐忍,手臂上青筋虬露。
他分明已经调换了这小混账的春。药包,怎么江眠却还像中药似的急色?
面颊也红得不像话。
“不放肆,我就亲一下。”江眠半张脸都被捂住,但酒香就在眼前,小狐狸硬凑,两只手跟着一起扑腾。
楚衡费了些力才将作怪小狐牢牢控在掌心。
被捂住了嘴,江眠支吾叫唤着,只余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目,立在手掌之上。
楚衡微微屈起手掌,给江眠留出空隙呼吸。此时再看,江眠眼底的赤金色又看不见了,桃花目内,只剩墨染似的黑眸,楚衡揉了揉眼。
江眠往前凑的动作也跟着停住了。
江眠缓慢地吸了一口气,闭着眼蹭蹭楚衡掌心,摸索着把搭在自己腿上的琉璃镜递还给楚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