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规无人理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圆锤武士和持刀武士面甲遮住了神情,但视线齐齐凝在徐还陆的剑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几乎有了重量。
石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赵执事沉声道:“你不过破道修为,甚至还是刚入破道境界不久吧?带着这把剑,宛若稚子抱金,若无人相护,实在不妥。”
一时之间,竟听不出来这位素来温和的女修语气到底是警告还是担忧。
这几位圆融境的修士都不是什么毛头小子,看得懂齐规方才那一剑的含金量。
最重要的是,齐规用完剑后,竟然还活蹦乱跳的,没看出半点的气力透支。
这更能说明那柄骨剑的难能可贵!
气氛骤然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煤油灯的火苗缩成了豆大的光点,所有人的影子都僵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徐还陆心平气和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持刀的武士道:“你的剑,可否借我们一观?”
徐还陆:“若我不借呢?”
场上又陷入了一片安静。连那些水槽里血液流淌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止。
身后的那位剑门师兄忽而嗤笑一声,打破了这片令人难受的寂静,道:“赵执事,你方才有句话说得不对。”
赵执事道:“什么?”
剑门师兄意味深长地道:“你说他无人相护,但你是否忘了?——他可是我们剑门中人!
“你们几个是要与我们仪康作对么?会不会……有点不自量力了?
而且,他这个年纪会拥有这般神器,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背后会是谁呢?”
众人沉默,目光思索。
齐规就笑道:
“诸位,别看到宝贝就想要了——刚才若非徐还陆肯借剑,我们都得死!哪还有这闲情来听你们搁这话里藏话啊?
“……”
短暂的寂静里,空气重得像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终于。
赵执事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并无此意。”
圆锤的武士道:“我们也只是想借剑一观。”
面对神器,心生贪婪在所难免,但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修士,审时度势才是他们的毕生命题。
赵执事掠过这一遭,若无其事道:“徐还陆,你同其他人去收拾院子,顺便看下那些珍贵的草药可有损坏吧。”
徐还陆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外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方才那一触即的对峙与他毫无关系。
没过几秒,徐还陆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平平淡淡的语气在石室中回荡:“可否借锤一用?”
仿佛方才的场景重现。
圆锤武士一时之间没有应答。
徐还陆的声音淡淡道:“草药被压住了,锤子好使。”
在场之人的武器恐怕是没有一个比少年手中的剑锋利坚固……
但圆锤武士点了点头,没有质疑,朝外一扔:“自然可以。”
“师兄你也去吧,外面还有几个家伙呢。”齐规道。
剑门师兄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两人离开之后,大门合上。
齐规看着剩下的三人,一直轻盈松快的神色忽的像是被灯火压得沉凝些许,他的语气低沉:
“各位此次难,不会是觉得就算是剑门,也天高皇帝远,照拂不到这小小的第四城么?”
魔境之中以血行道,也就是在几座城池中才有些许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