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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可是外祖父，我……”褚予的愧疚更甚，“我把烂摊子留给了您，留给了疏勒……”

&esp;&esp;外祖父对他那么好

&esp;&esp;“傻孩子。”乌维王笑了笑，“你稳住了局面，还为我们争取了这样的条件，已经做得够多了。”

&esp;&esp;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握紧了褚予的手：“疏勒永远是你的母族，是你的退路。”

&esp;&esp;“你随时可以回来。”

&esp;&esp;“好，我会回来看您的。”

&esp;&esp;乌维又细细嘱咐了许多，从中原气候饮食到宫廷礼仪人心，乌维王像个最寻常的外祖父。

&esp;&esp;絮絮叨叨，恨不得将所有经验都灌进褚予脑子里。

&esp;&esp;最后，乌维累了，靠在软垫上，挥挥手：“去吧。”

&esp;&esp;褚予起身，郑重地向乌维行了一个大礼，这才退出寝殿。

&esp;&esp;殿外长廊拐角处，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倚柱而立。

&esp;&esp;看到褚予出来，阿史那立刻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只余下苦涩的弧度。

&esp;&esp;“苍云……不，褚予。”他改了称呼，声音有些哑。

&esp;&esp;“阿史那，”褚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对于这个一直默默帮助他的人，心怀感激，“我走了。”

&esp;&esp;“我知道。”阿史那低下头。半晌，才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褚予，“在他来接你之前……我有些话，必须说。”

&esp;&esp;他的眼神太直接，太热烈。

&esp;&esp;褚予心中轻轻一叹，已然明了。

&esp;&esp;“阿史那……”

&esp;&esp;“我喜欢你。”阿史那打断他，“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他能给你的一切我可能一辈子都给不了。”

&esp;&esp;“但你马上就要走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esp;&esp;“阿史那，”褚予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但是”

&esp;&esp;“抱歉。”

&esp;&esp;良久，阿史那才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esp;&esp;“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空洞，“祝你……幸福。”

&esp;&esp;他最后深深看了褚予一眼，那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esp;&esp;褚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叹息，却并不后悔。

&esp;&esp;有些话，必须说清。有些心意，不能辜负，也不能暧昧。

&esp;&esp;…………

&esp;&esp;是夜。

&esp;&esp;烛火通明，容行止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边境最新的军报舆图，手中却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esp;&esp;褚予沐浴完毕，穿着宽松的丝绸寝衣，头发还半湿地披在身后，走了进来。

&esp;&esp;他看了容行止一眼，对方似乎专注于公务，并未抬头。

&esp;&esp;“今日见到乌维王了？”容行止忽然开口。

&esp;&esp;“嗯。”褚予应道，将乌维王的嘱托和态度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阿史那那一段。

&esp;&esp;容行止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

&esp;&esp;空气又静了下来。

&esp;&esp;容行止怎么了？感觉不太高兴的样子。

&esp;&esp;他不都已经要跟他回中原了吗？

&esp;&esp;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偷偷抬眼看去。容行止侧脸线条绷着，唇线抿得有些紧。

&esp;&esp;好像真的在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