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莺和孟娇儿聊得投机,孟娇儿听她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耳朵都听累了,张幼莺还意犹未尽,拉着她的手不放。
外面的蜜桃却心如刀绞,站在廊下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打扫的宫人都觉得她奇怪。
“蜜桃姐,你干嘛呢?内急吗?”一个宫人问“要不我帮你看着,您先去?”
蜜桃无奈的笑笑“不是,不是,有飞虫,走走它们咬不到!”
蜜桃可不敢走,走了怎么办
她摸了摸脖子,凉飕飕的,好像刀已经架在上面。
孟娇儿站起来说要走了,张幼微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几句,才松开。
蜜桃将孟娇儿送到外院,才把一个点心盒子塞进孟娇儿手里。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们主子不懂事,孟医侍您要守住底线呀,这里是皇宫,我们主子是皇上的人,断断不可和您有什么关系的。”她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这两人。
孟娇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本想解释一句“你误会了”,
但她马上想到解释不得。
她现在是男装,是孟医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她点头,把点心盒子抱在怀里,声音放得很轻很平:
“姐姐说得对,我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
孟娇儿走得急,没看到廊柱后面有一道身影一直盯着她和蜜桃。
那人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把两个人的表情、动作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看到蜜桃走开,看到孟娇儿走得飞快,便偷偷跟了上去。
孟娇儿去了御书房。
那人在御书房外等了一个时辰,腿都站麻了,终于看见孟娇儿从里面出来,许得海亲自送到门口,笑眯眯的,客客气气的。
那人又跟上去,看见孟娇儿进了太医署,才转身走了。
那人匆匆赶到宁嫔的住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把今天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孟医侍去了柔嫔的琼台阁,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红润,手里还提着一个点心盒子。
然后又去了御书房,待了一个时辰,许公公亲自送出来的。
最后又去了太医署。
他说得仔细,连孟娇儿走了几步路、拐了几个弯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嫔靠在榻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一个太医?去了柔嫔那里,又去了皇上那里待了许久。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皇上派他去的吗?”
她像是在问那个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难道是皇上请了这个太医给张幼莺调理身体?”
宁嫔的心揪了一下,
“皇上是打算把第一个皇子给张幼莺不成?为什么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进宫这么久了,皇上没来看过她几回。
张幼莺和她同时进宫的,皇上就帮她调理身体了,还让太医三天两头往她宫里跑。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不行,这个消息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知道。”
她坐直了身子,把身边的丫鬟叫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想办法把皇上给柔嫔养身体的消息传给良妃和淑妃,让她们出手对付柔嫔。”
她等着看就是了。
她不想做出头鸟,但良妃和淑妃是老人,她们可以。
淑妃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当时正坐在窗前绣帕子,一针一线都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