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文书被弄乱,然后莫名其妙的衣服里出现破布,第三次是晾好的衣服上被人撒了灰。
一次比一次狠,她得罪谁了?
她想了很久,想起那天送文书去太医署的时候,路上好像被人撞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宫女的衣裳,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手腕上有一颗痣。
浣衣局的活干完了,小宫女回到自己的住处,把手上的伤用布缠好。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但她在心里记下了那颗痣。
如果让她再看见那颗痣,她一定要看看那个人是谁。
她不信邪,不信在宫里还能被人无缘无故地欺负。
杜若还不知道,那宫女已经记住了她手腕上的痣。
她还在想下一次怎么害她,让她被赶出宫,让她永远见不到孟医侍。
她蹲在廊下擦栏杆,擦得很用力,嘴角挂着笑。
杜若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害人便是害人,哪有不透风的墙。
小宫女手疼得不行,手心肿得像了面的馒头,碰一下就像针扎。
她实在熬不住了,打听到孟医侍每天傍晚会从太医署回住处,就蹲在必经的长廊上等。
她想讨一瓶红花油,那玩意镇痛,擦上能舒服些。
等了大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终于看见孟娇儿从长廊那头走过来。
小宫女站起来迎上去,把手伸到孟娇儿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孟医侍,我这手不会废了吧?”
“疼得不行,还要洗衣服,你看有没有办法给我弄瓶药水。”
孟娇儿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手背肿得像馒头,掌心全是淤青。
她的眉头皱起来,问了一句:“被打的吗?”
小宫女点头,眼眶红了,嘴唇抿着,忍着没哭。
孟娇儿想摸一下又怕她喊疼,把手收回来,声音放轻了:“你等我,我回去拿。”
孟娇儿前脚刚走,杜若就从阴影里站不住了。
她从廊柱后面走出来,脚步又快又重,脸上带着愤怒,
还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之后的狠劲。
“你这贱人,手不疼了,就来勾引孟医侍。”她字字带刀。
小宫女抬起头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
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知道她为什么骂自己。
杜若咬着牙,抬高下巴:“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三番两次堵孟医侍回去的路上,还装出狐媚子模样勾引他,不要以为没人知道。”
小宫女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说什么鬼话?我来讨药,什么勾引?”
“讨药?讨药要站那么近?讨药要哭哭啼啼的?”
杜若往前逼了一步,
“我看你就是被嬷嬷打得太轻了。”
小宫女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她盯着杜若的脸看了两息,
又低头看了一眼她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手腕上有一颗痣。
“你怎么知道我被打?”她的声音变的尖利。
杜若愣了一下,眼神闪了一下:“你手上不就是被打的痕迹?”
小宫女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是嬷嬷打的?我说过是嬷嬷打的吗?”
杜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宫女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颗痣上,
她指着那颗痣:“就是你,那天撞我的人就是你。我记住你手上这颗痣了,就是你害我。”
杜若的脸一下子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开始抖:
“你胡说什么?谁害你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狐媚样,出来骂你几句,谁害你了?”
“就是你,我跟你不是一个院里的,八竿子打不着,你害我做什么?”
小宫女往前逼了一步。
杜若不退让了,声音拔得更高:“你少血口喷人!谁害你了?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