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御合当时对夙夜说过,他一定会护住北海。
“北海是不是出事了?”夙夜顿时紧张起来,御合出事后,帝君又因为帝后身体抱恙几乎不露面,而大司命本就对氏族神君打压厉害,没有御合庇护,北海在神界的处境可想而知。
辛野和离海也停止了打闹,离海见少司命低着头不语,他低声道:“灵主,北海的确出事了……”
“离海……”清明想要制止离海,夙夜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看向了离海。
离海越过夙夜的肩膀看向清明,在犹豫该不该说的时候,夙夜急急道:“离海,北海发生了何事?”
离海并不知晓夙夜与北海有何渊源,只是见夙夜这般紧张,他也莫名紧张起来,“当年,太子殿下渡劫后没多久,北海一带怨气作祟,北海公主牧沁当时临盆受怨气影响难产,北海神君为了镇压怨气而命陨,接着北海小神君牧泉来天宫求帝君,但当时帝君并未出手相助,且因出言不逊而将小神君牧泉贬去了蛮荒,北海公主牧沁生下少主闵疆后没多久就仙逝了,前不久,北海少主闵疆因贪玩而引起北海混乱,导致北海附近城镇罹难死伤无数,太子殿下差人将闵疆带回天宫,现在关押在天牢……”
夙夜的脸色在离海的话语声中越来越阴沉,只言片语间,却是惊天骇浪般的变故,当年他只想着如何尽快找回御合,除此之外哪怕就是清明和辛野,他都没有办法顾及,更遑论北海。
“我要去见闵疆。”夙夜站起身,“那是沁姐姐的孩子!”
清明拽住他的手,“阿夜,你先冷静下来,等宴席散了再去好不好?”
离海也连忙起身,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导致夙夜的情绪激动,“灵主,太子殿下说了,闵疆他要亲自处理,任何人都不许见,等宴席结束后我们再去求太子殿下吧……”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夙夜已经在他们的面前消了身形,接着宴席中有人发出惊呼声,他们就看到夙夜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太子殿下的席位前。
宋煜庭吓得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夙夜隔着案几伸手就拽住了御合的衣襟,“我要去见闵疆。”
御合的身子纹丝不动,大司命刚想起身,就被帝君用眼神按下了。
原本热闹的宴席顿时鸦雀无声,浮聂见了,忍不住一声嗤笑。
御合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不行。”
夙夜当下就怒了,他额头青筋暴起,“那你就是逼我擅闯天牢。”
御合拽着他的手,迫近了自己的身子,“以你现在的灵力,天牢,你闯不进去。”他说得云淡风轻,见夙夜怒而失智的模样,他的心尖就像是被羽毛拂过,连带着都变得柔软起来。
“那就当我求你,我现在就要见闵疆,归墟你拿去,宋煜庭我可以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只要现在见到闵疆,那是沁姐姐的孩子,那是我沁姐姐的孩子……”没有御合应允,夙夜知道自己无法进入天牢,当下阵脚全乱,他敛去脸上凶狠的表情,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手上的力气却是丝毫未松。
御和见他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竟然生出了想要伸手去抚的脸的冲动,他握着夙夜发抖的手,唇边浮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接着,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沧澜台。
出了沧澜台,夙夜差点就跌倒在地上,身上的朝服繁琐沉重,又加上他情绪激动导致体内的怨气乱蹿,就连走路都有些费劲,御合搭过他的肩膀就把他抱在了怀里,夙夜只想着早点见到闵疆,丝毫没有觉得这样被御合抱在怀中有什么不妥。
北海公主和灵族少主的婚约是公之于众的一件事,只是后来夙夜不但毁了婚约,还浪迹烟花柳巷,与不少神君传出不堪入耳的传闻。
御合看着怀中的夙夜,“你当年为何要悔婚?”
夙夜满脑子都在想着牧沁既然有了孩子,那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何孩子的父亲没来管一管?被御合陡然一问,他才回过神来,“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沁姐姐?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御合垂眸看着夙夜微微发颤的睫毛,“灵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夙夜苦涩一笑,“终归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要这样说自己,”御合道:“你也很好。”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夙夜抬起头看着御合,这句话御合之前也对自己说过,“你打算怎么处理闵疆?”
“北海怨气还未散去,等查明原因后,再定罪。”到了天牢,御合将他放了下来,“你既如此紧张北海,为何北海出事,你却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