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石子连续击中灵堂檐下的三盏灯笼。
噗噗噗——
三盏白色风灯立时滚落在地,灯罩破裂,火花与灯油一齐飞溅而出。
而这还不止。
那灵堂门头上除了灯笼,原本还悬挂有道道白布。
此刻三盏风灯一齐落地飞溅,比起先前徐子良带着灯笼摔在台阶上时,情势又何止严峻了数倍?
那些白布遇火即燃,再有夜风从外吹来,刹那间,火势即刻向灵堂内扑去。
而灵堂内既有一盏盏油灯错落摆放,又有更多白布白幡挂在其中。
还有火盆与香烛燃烧在中间。
如此众多易燃物,一旦火势起来,要再扑灭可就千难万难了。
而此刻一切描述说来话长,实则皆在兔起鹘落间。
姜挽月甚至都没度过两个呼吸。
只见灵堂内守灵人惊骇疾呼,一边大喊:“救火!”
一边猛地向灵堂外冲去。
而守在庭院四边的镖师们此刻亦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一人大喊:“不好,是有人蓄意放火!”
一人焦急:“快,快去救火。”
其中夹杂着徐子良的哭喊声:“救命!呜呼,快来救我!”
呼呼呼——
风助火势,大火熊熊而起。
徐子良连滚带爬,从灵堂前的台阶上滚落下来,试图通过打滚灭火。
当此时刻,姜挽月已经看到义成镖局的后院方向有数十道身影,或快或慢,或施展轻功疾奔而来。
其中一道高大身影度最快,几个起落间便如大鹏展翅般纵身跃上一片屋顶。
姜挽月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形貌,一声爆喝当先传来:“何方宵小,竟敢夜害我义成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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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名来,老夫饶你全尸!”
声音洪亮竟如惊雷震颤,在夜空中滚滚而动。
即便相隔数重屋宇的距离,姜挽月也仿佛能感受到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那竟是她生平仅见之高手——
当然,或许在法云寺中还有更强的高手。
亦或许康宁伯姚谦比之此人更强出不知几多。
但不论是法云寺中的高手,还是康宁伯姚谦,姜挽月都从未见过他们正面出手。
因此无从比较,便权且将此人当做“最强”。
一时间姜挽月哪里还敢再逗留?
当下起身便要奔走。
然而正在此时,却听庭院中徐子良一声哭喊:“爹!爹快来救我……”
姜挽月方才听守灵人喊过徐子良为“少镖头”,当时心里还暗暗应了声:原来是少镖头,显见此人罪有应得。
毕竟义成镖局以暗镖运送丰储仓存粮,此等行径无异于窃国之利。
又有丰储仓大火在后,这等大案,简直要戕害不知多少百姓。
或许镖局内并非全员恶人,但能做“少镖头”的,却必定清白不了。
姜挽月不论如何炮制徐子良,都毫无心理负担。
此番徐子良一声哭喊,她立刻心头动念,当下也不回应徐义的怒喝,却是瞬间抬手,就在徐子良抬头继续呼喊之际,姜挽月弹指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