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
指尖凝出一缕混沌灵气,
再次探进谢寻的经脉里,一点点往前挪着,帮他梳理那些乱撞的黑气。
每推进一步,都要耗掉她不少灵气,
她肩头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又开始慢慢渗血,
染红了刚包扎好的布带,她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疼,
眼睛一瞬不瞬落在谢寻乌青的唇上,
咬着牙一点点把聚集在心脉口的黑气往外逼。
帝曼曼的彼岸花藤缠在谢寻的手腕上,
淡粉色的花毒顺着血管一点点渗进去,
和黑红色的怨气绞在一起,
淡淡的花香混着淡淡的腥气,
在干燥的山洞里慢慢散开。
太阳慢慢爬过山头,光线从洞口的缝隙斜斜切进来,
落在帝泽沾了血的梢上,她额角渗满了细密的冷汗,
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谢寻的衣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直到日头偏西,她才逼着最后一团黑气从谢寻的伤口渗出来,
整个人脱力往后一倒,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剩下。
看着谢寻脸上的乌青渐渐褪去,
指尖也慢慢泛起一点温度,
她才紧绷着的肩松下来,闭上眼歇了片刻,
刚要运功调理自己耗空的灵气,
就听见洞口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隐隐传了进来。
帝泽瞬间绷紧了神经,抬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
“师兄你说那帝泽会不会真的死在地宫里面了?
刚才那地动山摇的,指不定她和离邪同归于尽了呢。”
另一个低沉些的声音哼了一声:
“师父让咱们过来找一找她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要是死了,
把尸体带回去复命也是一样。
我可听说了,这帝泽可是魔君钦点要的人,
真能找到她的下落,回去咱们少不了奖赏。”
尖细的声音应了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顺着藤萝缝隙往这边探过来。
帝泽悄悄挪到洞口,指尖扣着几张符咒,
眼底翻起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