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知道,已经让人去追根究底了。消息是一大早有人在菜市里传,后来传到了茶楼,再后来都传开了。”
晏北凝眉:“胡说八道吧?当时船上不是两位皇子正在茶叙吗?怎么会有带血的刀子?”
“这传言不对劲。”月棠沉声:“昨天夜里穆家刚刚联络钦天监针对安贵妃的棺椁,今日一早就传来大皇子的消息,这肯定是穆家放出来的。
“这个穆昶,是想干什么?
“当年两位皇子落水,偏偏二皇子得救,大皇子失踪,而穆家当时在随行队伍里,如果说此事并非意外,那穆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谋害皇子可是大罪!
“此事过了也就过了,时过境迁,也无人拿到他的把柄。
“他此时反而主动提起来,还放出这等可疑的传言,是不怕露破绽吗?”
波澜乍起
此事若放在一般人身上,月棠还可以认为是事到临头慌了手脚,以至于乱中出错,可这是筹谋布局多年的太傅穆昶,他不可能失心疯一般做出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原先认为他搬出安贵妃来说事是想作妖,他再搬出三年前皇子落水之事,就是更大的妖了。
“想必也是为了引大皇子露面。”晏北说道,“毕竟如果大皇子还在世的话,迟早会露面,他露了面,必然会来找你。
“他肯定知道当年的不少事情,一旦告诉了你,穆家的秘密想捂也捂不住了。
“当年他们想杀大皇子,如今也肯定还是想杀。也只有逼他露面,才有杀他的机会。”
月棠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过眉头仍是蹙着。
沉吟了片刻,她说道:“枢密院那边抓住的两个侍卫,有松动的迹象了吗?”
“他们两个带着毒药在身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没那么容易开口。已经动过了两轮刑,也还是没交代。”
说到这里晏北脸色也冷了冷。“不过他们想死也是没那么容易的,我已经安排了军医在牢狱里随时待命,看谁扛得过谁。”
有时候比起死来,不死不活更让人难受。
这时候高安走到门下:“王爷,如今外头将当年二位皇子落水之事传得满城风雨,更因为传言当中,船上那把带血的刀子,还有船舱里的情形,引起了许多议论。
“枢密院那边来人到王府,求见王爷。”
晏北看了一眼月棠,站起身来:“我先去看看。”
说着又停步回头,伸手扶了扶月棠发髻之间那朵花,然后才又勾着脑袋,一溜烟的离去了。
兰琴在门坎下看见,忍不住笑意:“王爷在郡主面前,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月棠又从袖子里拿出菱花镜来看着自己头上,忽然她透过窗口,看向廊下站着的周云:“穆家闹出这么大风波,你打发人去看看街头到底什么情况了?”
不知正在想什么的周昀立刻称是,飞快到了外院,禀明了魏章,旋即就带着几个人,取了佩剑,一道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