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那边因为人多,又因为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查找,这时已经有人铺开了包袱皮,往里头丢卷宗。
他们要找的东西其实不多,总共就几本,一个包袱刚好拿下。
“都齐了吗?”照着单子拿完之后,为首的人扫视了一眼满地狼藉。
“都齐了!”
地上清点的人点头。
那人便一挥手,让他打包袱。
门外来了个小太监,一进门便把头垂得低低的:“穆大人说太后娘娘在衙门里坐镇,不能太张狂,让几位大人赶紧把散落的卷宗物归原处。”
几个人看着乱糟糟的四周,皱起了眉头。
回头一看那小太监正在麻利给地上的包袱打结,他立刻招呼身边人跟上去:“你去拿着交给大人。”
那人便抢过了包袱,瞪了小太监一眼,拿着走出了门。
小太监唯唯诺诺跟在身后,却因为腿脚慢,跟不上,逐渐落在了后方。
到拐弯时已经看不见前方人影了,他倏地往旁边一闪,飞快越过了墙去。
墙头下正蹲着个剥到只剩条裤衩的直打寒战的肉鸡。
看到“他”来立刻跪倒在地,哭得稀里哗啦:“郡主快救我!”
月棠扯去了帽子,又把罩在外面的太监衣服脱下来扔给他,将怀里几本案卷塞进了宽大的袖子里之后,她弯下腰来,伸手捏住了他光溜溜的下巴:“想要命的话就老实点。
“敢吐出一个字,我让你死!”
太监一愣,都顾不上膀子还光着,立刻梆梆梆地在地下磕起头来:“小的就是多嘴,也绝没人会信我!”
“知道就好。”月棠把身子直起来,“把嘴捂严实,过两天我想办法接你到端王府里来享福!”
“……小的叫刘喜,是俞公公手下的人,郡主可要说话算数!”
他立刻红光满面,跪行几步追到墙下。
可那剥光了他衣服的女人却已经没影了。
……
沈宜珠坐在门坎上,已经应对了四五波路过的宫人的关心。
月棠已经去了两刻钟有余,再不回来她就要遮瞒不下去了。
就算宫里人不敢多嘴,沈太后在那边待了这半日,说不准也要回来了,看到她坐在这里,一定会起疑。
紧张起来时她已经顾不得装病,一只脚跨进门坎,恨不得也要爬墙去看看。
可就在她第二只脚也跨进来时,一张破凳子带着灰尘“咚”地被放在她面前。
“干嘛去?”
月棠如同从天而降,随着凳子,施施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郡主!”
沈宜珠一见她,心神都归了位,两手抓住她的胳膊,吐出来的话语都带着波澜。
月棠正在拍着胳膊上的灰,见她如此,似笑非笑望着胳膊上的这两只手:“怎么?我不过是去找了张凳子,沈小姐如此紧张,是怕我不回来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