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恍然,这才想起来,与褚瑛交手的那天夜里的确在胡同里逮了个背着行囊的路人。
“他是哪里人?进京做什么的?”
“汉阳那边来的,进京寻亲。你抓他的那天夜里,他刚刚到京城。”
晏北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路引给她。
路引上倒的确是盖着汉阳府的大印。
但她还是皱了眉头:“怎么会是汉阳人?那日我听他说话的口音,倒像是汴京本地人。”
“是嘛,”晏北才准备啜茶,头又抬了起来,“不过他的确说,他这个亲戚是汴京人。他从小与这亲戚一块长大。”
月棠看着路引上的名字,然后折起来:“你回头让人把他带过来,我瞧瞧。人是我抓的,若是没什么问题,我派人去帮他找找这个亲戚。”
“也行。”晏北点头。
这时候兰琴带着几个侍女送了茶点过来。
晏北一看竟是二十四色果子,十二色冷饮小食,凑成三十六味宴请贵宾的规格,他不由抽出桌上玉筒里一把骨扇展开:“哟,这姓韩的小白脸还挺会办事!”
月棠白了他一眼:“什么小白脸,他是我的人,拜托你尊重一点。”
晏北听到这句“我的人”,脸色黑了:“我倒是明白是你的人,我哪敢为难他呀?你放心,回头他来了,本王给他作揖。”
月棠笑了。
吃一口蜜饯,又说道:“前阵子你帮了我忙,我说过要请你喝酒。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留下来用膳,我拿醉仙楼窖藏的好酒招待你。”
晏北直身:“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又立刻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
月棠笑眯眯地坐起身:“你看我王府里还少些什么?”
晏北心里头打了两个转,弱弱地道:“男主人?”
“想哪儿去了?”
月棠正色:“我偌大个王府,按制可配备三百六十名侍卫。从前那批旧的我是要全盘换掉的。如今才换了三成。
“这三成是朝廷拨过来的。我想穆家还来不及从中操作,但也难说。
“总之,不管这三成如何,剩下的这七成,我想用靠谱的人。
“我不求个个成为魏章小霍那样的心腹,最起码要有对我端王府的忠诚。”
晏北道:“你想让我给你找人?”
“不用,”月棠道,“接下来我会把当年跟随过先帝的所有侍卫名单全部找出来。宗人府有现成的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