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知道完了!
但同样也极力想把她送入宫的父亲为什么一言不发?
为什么他不反过来指责月棠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明明在褚家手下救了她的命,为什么要容她如此嚣张?!
月棠对上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往空杯子往旁侧一推:“把酒斟上。”
沈太后看着灰头土脸的穆家人,吸一口气,笑着转向月棠:“既然皇上和靖阳王已经有了定论,那还是不要扫了皇上特意筹备这场接风宴的兴致。
“继续开宴吧,上菜!”
穆家教养皇帝多年,一路辅助着他坐上帝位,又相扶至今,如果穆家的女儿不能当皇后,将来的太子不能是穆家人的血脉,穆昶怎么甘心?
关键是他们败得如此突然,连较量都还没开始,就这么断送在月棠的手上,这不是要命吗?
也有今日!
不能忍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这场宴会,于穆家人来说多少有一些煎熬,皇帝和沈太后也有些心不在焉。
只有月棠和晏北安然若素,喝酒进食,欣赏歌舞。再时不时地从举杯间隙中对视一眼,交换一两个眼神。
太阳西斜时分,所有章程终于走完了,沈太后以疲乏为名先退下,众人起身恭送之后,等皇帝说了几句体面话,也前后脚散了。
穆疏云走出宝华宫时,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紫宸殿的方向,是穆夫人在丈夫使了眼色之后,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走了。
从上轿开始,她眼泪就如开了闸一般流下来。
好在从宫里到太傅府路程不远,回府之后,她也不顾穆夫人的劝阻,径直就追随穆昶到了他的书房。
“父亲!——”
一语未完,她已经跌坐到椅子里,伏在茶几上号啕痛哭起来。
穆夫人随后走进来,一见此状,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便走到穆昶身侧:“老爷,今儿这亏吃得可大了。
“那永嘉郡主原来是个如此张狂之人,她如今孤家寡人,怎么敢与我们穆家杠上呢?
“当下风头上,皇上只能敬重于她,她就不怕过了这阵子,我们给她些小鞋穿,也不算什么难事吗?”
穆昶看了她一眼,只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示意她过去给女儿擦泪。
穆夫人沉沉叹气,走到穆疏云旁边坐下,看着还在俯首痛哭中的女儿说道:“举朝上下谁又不知道云儿与皇上两小无猜,平日说话也不曾太过拘束,郡主竟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给她赔了礼她还蹬鼻子上脸,非得跟我们过不去——
“老爷,人家这么骑到我们头上来,你怎么也不说话?
“当初在江陵时,皇上就曾经表示过会善待云儿,我们守了这么多年,难道要给别人做嫁衣裳吗?
“此事真就让他们一锤定音了吗?”
穆夫人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