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命。
“身边人也为她拼命。
“包括才刚拿到了皇城司史的窦允。”
卢照停在他面前:“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女流,她入不了朝堂。事情结束了,太傅该安心。”
穆昶眼底游动着幽光,缓慢地摇头。“可今夜我一露面,也等于向她暴露了自己。
“未能判定大皇子是生是死之前,我没法安心。
“月棠没有入朝的资格,但她有搅动风云的本事。”
卢照顿了下,俯身道:“在下明白了,这就安排人回当年原地去查访。
“倘若他落水被救,一定不会超过周围三里路上岸。”
穆昶端起茶:“接下来皇帝对她有番恩宠,她会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凡事先避开她的锋芒,仔细观察她。
“在把她底细摸清楚之前,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授予她把柄。”
“是。”
母女
晏北走后,月棠留下窦允说了几句话。
端王府那边褚嫣用过的旧人一个都不能再用,这些事情交给窦允和魏章去办最为合适。
等窦允也走后,皇帝派来的太医也到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宗人府的官员,拿着她的籍案前来完善章程。
而这官员不是别人,正是徐鹤。
徐鹤当然是晏北指定过来的。
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一套章程走下来十分顺利,他们一行人离去之时,天色刚刚大亮。
王府各司当差的人开门各司其职,宫里早朝也已经开始了。
这一夜腥风血雨后的波澜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越来越激烈的迹象。
沈家一直没有拿出态度,对褚家这个宿敌的倒塌竟然没有展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这是让世人意外的。
而穆家立下这样大一份功劳,在朝堂之上竟然也没有乘势而上,反而在皇帝要降旨行赏之时,一再推辞,这同样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政权争夺的问题上,不会有人认为过分低调谦虚是应该的,一定要这么做的话,那多半是有了别的谋算。
所有人都在猜测。
月棠劝着自己睡了半个时辰。奉晏北之命前来送讯的侍卫脚步连番不停地跨过门坎,又有宫里不断来人前来传旨,她索性就把长发拢起来,趿鞋下了地。
才在案后坐下,褚瑞褚瑄被晏北派出的侍卫双双逮到的消息就送进来了。
就在昨天夜里褚瑛被杀的胡同后方,这兄弟俩也一前一后被找到了。
只不过,被找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两人脖子上都是一道老长的伤口,鲜血满地,不难看出是猝不及防被人一刀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