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从怀里掏出来一颗朱红药丸,同时把穆昶给的那枚铜牌一并放到褚瑄手里:“你凭着这个牌子去监牢里见昕儿。”
褚瑄脸色巨变:“大哥!”
“按我说的去做!”褚瑛不由分说把他拳头合上,“务必亲眼看着他吞下去!”
“大哥!”褚瑄眼眶红了。
都是铡刀悬在了头顶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褚昕是褚家的嫡长孙,是他褚瑛的亲儿子!原本是千娇百贵的人物,平日有点头疼脑热都要惊动上房,眼下却要被他这个当亲爹的亲口下令杀了!
“事已至此,为何还要婆婆妈妈?”褚瑛训斥,“是他一个人重要,还是我们整个家族重要?
“不是我要亲手杀自己的儿子,是刚好落在月棠他们手里的人正好是他!
“换成另外一个人被抓,这个时候一样得死!”
说到此处他两眼猩红,额上青筋暴突。
褚瑄垂下两肩,把手上物事缓慢地放进怀里:“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院门外,褚瑛才把目光收回,一把抓紧桌上的折子。
褚瑞从外头走进来:“清点完了,除去不能离开岗哨的,一共有五十人可以听候调遣。”
“把这个拿去,”褚瑛把一枚扳指放在桌上,“不管用什么办法,你趁夜把月棠引到护城河畔来。”
褚瑞拿起这枚扳指,同样吃惊地看了一眼他:“大哥这是打算下杀手?咱们这五十人恐怕武力不够!况且这都天黑了,来不及打点,临时出动恐怕要坏事!”
“咱们的人不够,加上宫中禁军的武力还不够吗?”
褚瑛在灯下转身:“你的任务就是去把人引出来,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去办!
“今天夜里来不及就明日,总之明晚之前,得手了即刻来告诉我!”
褚瑄立刻把扳指收好了:“我这就去!”
褚瑛在案后坐下,灯光立时铺满他扭曲的脸。
你吃味了吗?
晏北在枢密院一直等到吏部那边将委任令送达窦家之后,才起身离开衙门。
路上想到这件大事办妥,前后也不过两个时辰,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回到王府刚交戌时,原本前往自己的养荣斋是很近的一条路径,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就朝着阿篱的院子去了。
高安刚好带着人从院里出来,见面弯了弯腰,扭头指着身后昏暗的屋里说道:“已经睡了。”
晏北仰起脑袋,视线越过院墙,看向那一头的华清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