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他的推测是对的,那就说明杜家真的谋划了三年前永嘉被围杀的阴谋。
哪怕当时的杜家不够资格染指端王的死,杜家对永嘉下手,而且做的如此严密,如果不是晏北刚好认识“王嬛”,那么连他也无法想象三年前的那场意外,竟然会是一场蓄谋!
端王已经死了,世子也死了,王府只剩下了寡居的世子妃。
永嘉惨死在凶手的包围之下,永远也不会有人为她申冤!
更不会有人得悉真相为她复仇!
——那是他晏北拜过堂的媳妇儿!
是他儿子的娘!
阿篱当年流落在路边,原来是因为他娘被杜明焕的人缠上了!
她顾不上他了!
不然的话,既然费尽心机生了孩子,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朝中曾经传言她死时面目全非,如果她没侥幸逃脱,那么那一切全都是她本人在承受!
“顺天府那边怎么说?”
上晌,晏北带着晚起的阿篱吃早饭,问起了送卷宗进来的高安。
“顺天府跟杜家素有勾结,大理寺那边也有杜家的人。这两边的话都不可信。倒是侍卫们查到杜家这几年家底积攒得极快。”
高安说着把带来的账簿呈到他手上。
“这是四年前和四年后的如今,杜家房产地契以及大项支出的账目,四年前,侯府里外家丁总共只有四十三人。铺子三间。地六百亩。
“永嘉郡主出事之前,他们开始放出风声,说在南边入股了桑蚕坊,不久之后就陆续买田产,购置铺子。
“当然,这还是遮遮掩掩进行的。
“到端王府出事之后,广陵侯接手了皇城司,之后置田产,开铺子,又雇入家丁,增加护卫,就已然在明面上了。”
晏北拧着眉着翻了两页,啪地放置在桌上:“也就是说,杀永嘉的就是杜家,已经是毫无疑问了。”
去侯府看个热闹
高安抱起被惊到的阿篱,本着谨慎的原则点点头:“的确杜家的嫌疑最大。”
晏北脸色寒下去。
他端着小饭碗下地,寒脸阔步走到帘栊下:“狗日的杜明焕!他敢动我晏家人,我倒要看看他合府加起来几个脑袋!”
在晏北眼里,不管王嬛是不是永嘉,都是他妻子,是阿篱的母亲。
她认,她就是靖王妃。
她不认,那也是他晏北的发妻。
杜家但凡把手伸到她头上,也得问他答不答应!
何况这当中还牵涉到他们俩的孩子,当时仅仅百日的阿篱!
他捡回阿篱之时,可怜的娃儿已只剩一口气。
得亏他权势在手,可令太医日夜看护。
后来皇帝被接回京,又感念他亲自遣人护送,派驻太医常驻王府。
如此万般小心,才将他性命保住。
那段日子,晏北在阿篱因病痛哭着不肯吃饭睡觉时,就连上朝也得把他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