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却为了那与先帝陛下相似的女人……
所以,他们多年来的追求,终究比不过一个只不过是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吗?
乔太傅不语。
镇安将军只能抿着唇谏道:“娘娘,这世间怎么会有无缘无故就容貌相似的两个人?站在大江的角度考虑,恐怕此女身份成谜,臣希望娘娘多加小心,莫叫敌国钻了空子。”
“镇安将军放心,本宫心里有数。”罗君朝目光扫向始终沉默的工部尚书,“诸卿皆是国之栋梁,本宫对诸位很看重,但也仅此而已。”
“还有话要说吗?”
工部尚书摇头,“无话可说。”她意已决,他们又能说什么。说到底,只是像先帝三分,便已经不是他们能比的了。
“那就出去吧。”
“是。”
最终,三人有些失意地离开了成宁宫。
“今日为何要来,来了又被拒,你们以为我是什么铜铁铸造的心吗?”乔太傅咬牙切齿,脸上再没了那从容难测的笑。
“说起这个,你几时私下里还去表了白,还自荐枕席要做面首?”镇安将军冷眸看着他。
“难道你私下里没提过?还是尚书大人没提过?”
镇安将军:“……我,我岂会提。”
工部尚书短暂沉默,“提过也无用。”
乔太傅轻嗤一声,还是将矛头对准了工部尚书,“将军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这个年纪还不娶亲,家中不催?”
镇安将军脸色铁青,“不劳乔太傅挂心。听说乔太傅和尚书大人家中门槛都被媒婆踏破,也没见两位娶亲不是吗?”
乔太傅还要说,工部尚书却在此时打断,“我们三人,究竟在这吵什么……”
是啊。
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罗君朝根本不喜欢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从这大江未稳时,她的目光就落在先帝身上,从未移开。
“我本是放弃了的。”镇安将军有些气愤,“可她怎么就死了。”
‘她’是谁,不言而喻。
这一句话,把两人都说得沉默了下来。
谁不是要放弃的呢。
可谁知道她会死了。
死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便留给了活着的人。
这是好事吗?
这不是。
明主既亡,举国悲矣。
何况,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比活着还要强上数倍。
“但总归……即便不是我们,也不能让一个替身钻了空子。”
“人被娘娘藏在何处我们都不知。先找人吧。查探清楚身份背景,再言其他。若对大江有威胁,便留不得她。”
“是啊。”
三人往出宫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乔太傅还是忍不住问:“周将军,家中真不催啊?”
周将军冷笑,“怎么,乔太傅家里催了?”
乔太傅难得没回怼,摆了摆手,“不提也罢。”
工部尚书也幽幽说道:“我娘已在替我物色男子了。”
周、乔二人瞪大眼,“老夫人当真开明。”
“其实京中也有许多品性兼优容貌迭丽的贵女……”尚书劝他们,也劝自己。
乔太傅却惨笑——
“人年少时,不能先遇见太惊艳的人。”
他们惨,一遇遇两个。
一个当了皇帝,一个做了皇后。
偏生这两人眼里,从来都没有他们。
……
成宁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