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匆匆走了,芝丽也蹙起眉来,“给穆郡主接风的宴,却要我带上陛下……明日这宴,恐怕是场鸿门宴。”
“我的身份来历暗桩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陛下放心,已经安排妥了。您是漠城一商户之女,家有薄财,在城中游玩时因容貌姣好被盯上掳走,辗转到了幽都。遇见乌兰将军时是为了逃跑自二楼跳下,摔伤了脑袋,记不起先前的事了。”
“漠城那边也处理好了,大王子查不出什么来的。”
“嗯,那就无妨。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朕会给你使眼色的。”杜青筱打个哈欠,摆摆手,“朕乏了,该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是!”
芝丽目送她进屋,眼神中皆是敬佩。
那松懈的步伐,耷拉的肩膀,无一不彰显着陛下的从容。
“陛下,一点也不担心啊……”人怎么能松弛成这样。
芝丽心想,自己在丰域蛰伏了两年,面对这些突发情况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但陛下不担心,她却是得万分小心的。于是芝丽低声喊道——
“统领,您在吗?”
一旁蹲在墙脚的阿萝轻轻敲了敲墙面,表示自己在。
“以我对大王子的了解,他不会无的放矢,这一次要我带着陛下前去,定是做了什么谋划的。明日咱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阿萝的声音冷静空灵:“我一人足以。”
芝丽:?
但那是大王子府啊。
“小阿芝,别担心。”东香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阿萝姐姐的身手,能把你和陛下完完整整带出来,并且大王子府还得再搭上一个大王子。”
芝丽没计较这称呼,她被东香话里的意思惊住了:“统领的身手,这么好吗?”
说起来,她也并未见过统领出手呢。
“什么?阿萝已经是统领了?”杜青筱拉开窗,接了一句。
阿萝适时接话:“陛下,切磋吗?”
杜青筱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朕近来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陛下也会武?”芝丽更惊,这时也猛地记起来,陛下的手上的确是有茧的,虽然她没细看过。未说破身份时,陛下还骗她说那茧是因为以前做木匠活儿留下来的。
最后还给她刻了个印章。
杜青筱顺势答道:“会一点。”
“骗小孩。”阿萝缓缓吐出三个字。
芝丽目光灼灼地盯紧了杜青筱。
杜青筱连忙摆手:“睡了睡了,朕睡了。”
芝丽:?
“三皇子不会打仗,领命参与边境战时,娘娘是军师,陛下是带头的将领。”
把丰域打得屡战屡退的,也是她们二人。
这是陛下登基前的事,芝丽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这位三皇子在其中的作用是……?”芝丽下意识地问道。
“……”
良久,她从东香和阿萝的沉默中悟了出来。
三皇子,是个废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