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音,豆大的雨点挟着凉风砸了下来。
两人都没带伞。苏清禾刚掏出手机想叫网约车,陆暨明说“等着”,转身回了酒店。
三分钟后,他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走出来。
陆暨明撑开伞,“只有一把。”
“有伞就不错了。”苏清禾笑了笑,“反正对面也不远,就是得麻烦你把我送过去。”
这把伞还算大,但要想两人都遮住,势必得贴近,早已越过了寻常社交距离。
雨滴顺着伞骨不断滑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苏清禾站在伞下,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雨湿味,像一张无形的网。
她肩膀不小心擦过他胸口,立刻触到一片紧致硬实的肌肉,硬邦邦的,充满力量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笼罩而来的男性荷尔蒙,令苏清禾心脏微紧,无处安放的双臂抱住包,目不斜视地硬着头皮往前走。
两人肩膀交错走在湿滑的人行道上。
恰在这时,一辆轿车疾驰而来,溅起一片水花。
苏清禾下意识往后避开,陆暨明手臂自然一收,掌心虚虚护在她后腰。
她整个后背几乎撞到他怀里。
紧贴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她身体绷直,一动不敢动。
等到车子驶过,苏清禾立即迈步前行。
银行大楼外的便利店里,周子粤买了一瓶水走出来,目光放空远眺时,恰好看到一并走出酒店的两个人。
他拧瓶盖的手顿在半空,身体骤然僵住。
周子粤双眼死死盯着那两人,心里在翻江倒海。
这才分手不到一周,她就有新欢了?
是无缝衔接,还是早就暗度陈仓?
银行大楼前,同样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并忍不住八卦起来。
“苏清禾身边那个是谁啊?我靠,好帅!又帅又凶的,好有冲击力!”
“是不是她客户?看着就不差钱。”
“你会让客户在下雨天给你撑伞,送你来上班?”
“就是,私行客户都是爹,不把人呼来唤去就不错了。”
“难道是追求者?不过苏清禾不是有对象吗?”
“谁说有对象就不能追啦?结婚前都有选择权好吧?”
“这两款类型差别有点大啊……”
“我喜欢这款,身材太顶了!周子粤跟他比,就像个发育不全的弟弟……”
“臭丫头吃的真好,奶狗狼狗尝个遍!”
聊的正起劲,有人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以眼神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周子粤。
几人面面相觑,瞬间噤声,转身进了大楼。
陆暨明把苏清禾送到银行大楼下,直到她走上台阶,有屋檐的遮挡。
他移开伞,淡道:“我走了。”
苏清禾微笑点头,“谢谢,下次一定让我请你吃饭。”
直到两人拉开距离,她才觉得自己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再也不用被那浓烈到令人心悸的男性荷尔蒙笼罩。
陆暨明转身离去,苏清禾看到他一边肩膀的衬衫被雨水沾湿。
她微微错愕后,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有的人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
漫天雨幕里,男人撑着黑伞,身影高大,步伐利落。抛开那张脸的冷淡凶戾,他无论站姿坐姿还是走路的姿势,都极具有观赏性,苍劲峻拔,如松如柏。
不愧是退役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