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林若棠说:“我母亲厨艺也不好,还喜欢在厨房捣鼓,每次看她下厨,我就害怕。”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害怕早就辗转成想念。
时雾见缝插针:“下次林总有时间,我们邀请您来家里做客,曦玉很会做饭。”
她这么邀请很突然,也很冒昧,但林若棠还是给了面子,说:“好啊,下次有时间。”
随后林若棠转过头,对赵曦玉说:“我也很期待能尝到赵总的手艺。”
赵曦玉端起杯子:“比不得酒店大厨,只是些家常菜,林总不嫌弃就好。”
林若棠和她碰杯:“我最喜欢家常菜了。”
赵曦玉一听略喜:“那下次约林总,林总可不能说没时间了。”
林若棠神色自若:“好说。”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赵曦玉随后起身给她倒酒,弯腰的时候小西装扣子勾住自己的杯子边缘,起身时霹雳乓啷,清脆声在包厢里格外刺耳,时雾扭头,对上赵曦玉震惊眼神,只见赵曦玉的杯子倒在盘子里,红酒撒了她一身,时雾放下筷子,忙起身到赵曦玉身边,用面纸帮她擦拭,林若棠问:“需要换身衣服吗?”
赵曦玉摆手:“不用不用。”
时雾说:“车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去拿。”
如果赵曦玉穿深色系的衣服还好点,偏偏是白色,里面又是蚕丝,透的,所以非常醒目,赵曦玉默许时雾去拿衣服,和林若棠说:“抱歉林总,让你看笑话了。”
林若棠看着时雾离开的匆匆背影,对赵曦玉说:“听说两位是自由恋爱,感情真好。”
赵曦玉掸了掸身上的酒渍,笑着说:“是小雾看得上我。”
林若棠端详赵曦玉神色:“看来是赵总追得时总监?”
赵曦玉被她勾起往事,点头:“嗯,可难追了,追了一年多她才同意。”
说到这里她满脸悦色,似乎追到时雾是令她十分骄傲的事情,林若棠没吭声,只是看眼她,笑了笑,随后抿口红酒,舌尖裹着酒水,酝出别样的香味。
时雾很快回来,拎着一个包装袋,她知道赵曦玉没空回家,给她带了一身会面的衣服,本来是有备无患,谁想真能用得上,赵曦玉接过袋子,对林若棠说:“林总,我去趟卫生间。”
林若棠点头,赵曦玉和时雾说:“好好招待林总。”
时雾说:“知道。”
赵曦玉拉开包厢门走出去,偌大的饭桌剩下时雾和林若棠,时雾起身重新给林若棠倒酒,随后端起自己杯子,一遍敬酒一边说:“赵总一直都说,林总是她的偶像,今儿这是见到偶像太紧张了,还望林总莫要见怪。”
林若棠和她碰杯:“怎么会,赵总很有意思。”
时雾嘘口气,听到林若棠问:“时总监是本地人吗?”
时雾说:“我是何桥的。”
何桥是久川偏右边的一个县城,不大,也没什么名气,但林若棠说:“何桥?我也在何桥住过。”
多长时间来着,三个月?四个月?还是五个月?那时她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了。
时雾抬眼,眼底亮晶晶:“真的吗?这么巧?”
林若棠轻轻点了点头。
时雾说:“我真没想到林总也……”她看向饭桌:“难怪你喜欢吃麻辣酸笋。”
这是何桥的特色菜。
林若棠不语反笑,片刻说:“这么算来,我们还是半个老乡。”
来之前,时雾可不敢肖想这种攀亲带故的关系,但林若棠主动提及,她欣然接受:“还望林总之后多照顾照顾我们优乐。”
林若棠静静看她几秒:“好说。”
时雾还没来得及高兴,手心被坚硬的卡片戳痛,她低下头,林若棠给她塞了一张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