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没想到徐静会这些,她顾不上质问姜茜,而是有些着急地看向徐静,“徐老师,我们也不能帮忙吗?”
徐静摇头,人越少越好。
“徐老师,等到苏珊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去帮她,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会让他们发现我的,”姜茜承诺,“而且,老师,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苏珊会说退化吗?”
徐静垂眸笑了一下,评价她,“胆大包天。”
“老师,如果在新世界,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敢做的话,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姜茜说。
苏珊曾经把禁毒的期望放在了总统和国务卿身上,但国务卿告诉她,总统先生不允许这件事情落地——当初,妈妈爸爸拿走了家里的银行卡。
苏珊被迫拿起了武器,她要捍卫新世界没有那些那些令人上瘾的违禁品。
姜茜认可了苏珊,她决定帮助苏珊。
——
陶善理本来在后厨品鉴美食,这里的大厨都是做国宴退休下来的老人们,陶善理也是第一次知道白菜也能做出花儿来。
“陶善理!有人找!”学徒在门口喊。
陶善理吃完最后一口喊道,含糊不清道,“自(知)刀(道)……了。”
来找她的人是徐静,她将姜茜和苏珊的事情告诉了陶善理,她希望陶善理能够劝一劝姜茜。
说实话,徐静也不太明白,陶善理为什么甘愿真的在后厨工作,她可是大学生!
陶善理只是问徐静,“姜茜这事儿做错了吗?”
徐静一哽,只论对错的话,其实不太好说,从立场出发,姜茜帮助苏珊的事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重点是,重点是,徐静皱眉道,“这事儿很危险啊!姜茜才十三岁!在陌生的飞机上,帮助一个美国小女孩儿刺杀总统!那上面没一个我们的人!万一那个苏珊反悔了或者原本就是钓鱼呢?”
“有好处吗?对姜茜来说?”陶善理对徐静的话置若罔闻。
徐静一哽——有好处,倘若这孩子真的要进入什么体制内,那这件事就是她的一块垫脚石。
这种事情是口头上会被谴责,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陶善理笑了,她说,“姜茜有能力,有想法,那她就去吧,我劝不动她的,实话给您说吧,我和这孩子就认识不到一年,这孩子死犟。”她之前偷地沟油还被这孩子“教训”了。
“现在孩子的前途真的亮得我睡不着啊。”陶善理感慨,至少,这无法远距离存在的怪物、只听命于主人的怪物让女孩儿们拥有了天生的反抗的武器。
“你认为,让孩子们拥有这种怪物,真的是好事吗?”不知为何,徐静向陶善理问出了这个问题,明明陶善理比她小了二三十岁。
陶善理看向天空——上面有不少盘旋飞翔的女孩儿,她们和飞鸟一起在夕阳下在余晖中“振翅飞行”。
“我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但是我毕业的时候,”陶善理说,“明明我比他们更优秀,但是唯独找不到工作,我的简历投了很久,我没有工作,到了工地,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被为难。当时搭脚手架的时候,他们在后面推了我一把,说和我开玩笑,说吓吓我,结束项目的时候,他们去会所,说我是的女人,不方便去那里,酒局上我坐在那里,听他们聊黄色玩笑,听他们说哪里的小姐更正点……这些事情,我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徐静默然,她知道一些行业就是会这样。
突然,陶善理笑了,她指向天边和自己的怪物飞翔的女孩儿,说,“但是我觉得,没人敢对她们这样。因为她们拥有武器,天然的武器。”
陶善理举了举胳膊,给徐静展示的肱二头肌,“那可比我的武器厉害多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徐静哑然一笑。
——
为什么岁弥可以远距离离开姜茜,而大部分女孩儿的怪物不可以?
为什么岁弥可以和苏珊的怪物随机通话,和其他大部分怪物都不行?
为什么周围只有我的岁弥不一样?
当我的岁弥是秘密的时候,这份独特尚且可以忽视不见,但岁弥和其他的怪物一起暴露在世界的目光下时,姜茜知道自己不能再下意识忽略这个问题了。
半夜,所有人的呼吸都如此清晰,只有姜茜睡不着,姜茜看了一下时间——半夜两点。
很晚了。
姜茜起身,她叫出岁弥,坐在床上轻声询问岁弥:你到底是谁?你来自哪里?为什么只有你不一样?
她伸出双手触摸岁弥,双手没进黑色的阴影里,她感受到了一阵冰凉,就好像触摸进了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只有你不一样?
岁弥静静“看着”姜茜,奇怪的是,姜茜似乎明白了岁弥在说什么:你对我的特别不高兴吗?
姜茜摇头:不,并非如此。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姜茜突然失控般跌进了岁弥的阴影里。
——
赵熙半夜醒了——她做梦,梦见飞机失事,飞机坠落的残骸里,焦黑的姜茜在里面双眼无神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