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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好吃的叉烧面（第1页）

（作者将会进行一个坠机的运动，我真服了我们班那群猪妞了，他妈的，干出生事儿，我们导员可能要换人了，换了作者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到时候估计手机都不给作者了，真服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林晚照把车停在一家深夜营业的拉面店门口。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关门了的居酒屋中间，门帘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らあめん”字样。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帘子缝隙里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一小片被遗忘的黄昏。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路明非的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海盐渍，看起来狼狈极了。绘梨衣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连衣裙上多了几道褶皱，头散了几缕，从耳后滑出来，垂在脸侧。

“就这儿吧。”林晚照说，“这个点还开着的也就这种店了。”

路明非从车上下来，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坐太久了。vax的后座不算舒服，加上他本来就浑身酸痛，现在感觉整个人像被拆过一遍又装回去。绘梨衣轻轻跳下来，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又很快放松。林晚照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两个客人，都是独身的中年男人，一个在埋头吃面，一个在喝啤酒看手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白色围裙，光头，手臂上有纹身，但看起来不凶，倒像是个退役的极道分子，现在过着平静的生活。他看见林晚照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身后——路明非，绘梨衣。那目光在绘梨衣身上多留了一秒，也许是因为她没穿鞋，也许是因为她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得近乎透明气质。

“三位？”老板问。

“三位。”林晚照说。

她选了最里面的位置，靠墙，可以看见门口。路明非坐在她对面，绘梨衣坐在他旁边。三个人挤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摆着三杯冰水，杯子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老板没有催他们点单，只是站在厨房里等着，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一只白瓷碗。

路明非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帮我点吧，”他对林晚照说，“我什么都行。”

“你以前不是挺能点的吗？”林晚照看着菜单，头也没抬。

“以前是以前。”路明非嘟囔了一句。以前他点菜是因为要请她吃饭，要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要点那些看起来体面但贵得离谱的菜。现在不需要了，现在他就想吃一碗热乎的，什么都行。

林晚照没有追问，抬头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已经掏出了那个小本子，翻开一页空白，写了一个词：

“酱油。”林晚照点了点头，转向厨房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很清晰：“三碗酱油拉面，多加一份叉烧，一份溏心蛋。”

老板应了一声，厨房里响起了煮面的水声和切葱的刀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简单的、重复的、让人安心的曲子。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终于放松下来。他这才感觉到饿，饿得胃都在抽筋。从民宿出来到现在，他只吃了一个饭团，还是在车上吃的，边吃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愣。

“凯撒和楚子航，”林晚照忽然开口，“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被冲散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小岛上，绘梨衣在旁边。他们……不知道漂到哪儿去了。”

林晚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们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源稚生那边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林晚照说，“如果他们死了，尸体早就被现了。如果被蛇岐八家抓了，源稚生不会不拿来当筹码。所以他们还活着，只是藏起来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想说“你怎么这么确定”，但他知道林晚照就是这样的人——她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再动摇。不是盲目，是自信。那种自信来自无数次判断正确的经验，来自她对局势的掌控力，来自她骨子里那种“我能解决一切”的笃定。

“你联系上学院了吗？”他换了个问题。

“昂热来了。”林晚照说，“现在大概在和蛇岐八家的人喝茶。”

路明非愣了一下。“校长亲自来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的学生丢了。”林晚照的语气很淡，但路明非听出了那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抱怨，不是责备，是一种很深的、不轻易说出口的在意。昂热对学生的在意，她对他的在意，都在那一句“因为他的学生丢了”里。

面端上来了。

三大碗，热气腾腾，汤底是浓郁的酱油色，上面铺着叉烧肉、溏心蛋、海苔、葱花和几片竹笋。那香气扑鼻而来，混着猪骨和酱油的味道，温暖而踏实，像冬天里钻进被窝的那一瞬间。路明非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弹牙，汤头醇厚，叉烧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面好吃，是因为他终于觉得自己还活着，活在一个有热汤、有面条、有对面那个女人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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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吃得很慢。她先把溏心蛋挑出来，放在碗边，然后一根一根地吃面条。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像一只在阳光下舔毛的猫。林晚照看着她，忽然伸手把自己碗里的那片叉烧夹到了绘梨衣碗里。绘梨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多吃点。”林晚照说，“你太瘦了。”

绘梨衣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谢谢林姐姐。”

林晚照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吃面。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暖了一下。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林晚照第一次见到绘梨衣时说的“那小丫头挺让人心疼的”，想起她刚才揉绘梨衣头的动作，想起她把自己的叉烧夹给绘梨衣的样子。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说“我爱你”“我想你”的人，她的温柔都藏在这些细小的、不经意的动作里。就像她从来不会说“我很担心你”，但会骑着车穿越整座城市来找你。

面吃完了。三个人都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了大半。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绘梨衣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折起来，塞进了兜里。林晚照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压在碗底下。

“接下来去哪？”路明非问。

林晚照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看着那条被霓虹灯照亮的街道。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远处有一盏红灯在闪烁，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信号。

“先找个地方住。”她说，“明天，我带你去找凯撒他们。”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林晚照站起身，“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路明非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种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光，忽然觉得安心。不管前路是什么，不管明天会遇到什么，只要她在这里，一切都不会太糟。

三个人掀开门帘，走进夜色。

雨已经停了，但路面还是湿的，反射着霓虹灯的光，像一面巨大的、破碎的镜子。林晚照跨上摩托车，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路明非上了后座，绘梨衣坐中间。

vax载着三个人，驶向那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远处的天边，有一线微光正在慢慢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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