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恒并不打算告知真相,只道:“这不过是具木偶人,却可以代替你暂且留在此处瞒过离朝熠,我帮你称病,你回水云山自己与那……姑娘解释。”
玉熙烟又看了两眼“木偶人”,犹豫片刻,答应了。
之所以放着元神,一来是为了骗过万恶之魂,一来是为了稳住万恶之魂中的离朝熠,万恶之魂之所以猖獗,是由离朝熠为中心,吸纳旁人的“恶”,倘若这个媒介之人有所异动,整个梦境都会受影响。
合计好后,待离朝熠来问时,金以恒只道玉熙烟病得不轻,又编纂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解释病的缘由,最后归纳为“天劫”二字。
“天劫知道吧?”见离朝熠蹙着眉似懂非懂,金以恒又道,“违背正道就有天劫啦。”
离朝熠不可信地看着他,可一想到小郎君当下的身体,却又不像假的:“如何能解?”
金以恒作似慎重又慎重地想了想,道:“除非有一个人愿意替他承受。”
离朝熠也不是个傻的,冷笑道:“除了我,还能有别人吗?”
金以恒有意让他信服,便道:“不瞒你说,我也可以。”
离朝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去。”
金以恒:“……”
金以恒起身,目不斜视:“那你等我的好消息。”
步子还没迈出去,离朝熠就拉住他臂膀:“能够替他承受的人只有我。”
金以恒暗自弯了一下唇角,还是太年轻。
所谓的天劫,不过是晓仙女招引的天雷。
一道天雷劈下去,离朝熠捂着胸口不屈服地笑:“不过如此。”
又一道天雷劈下,他抹着嘴角的血更为嗤狂,对“天”骂道:“什么狗屁天劫,他玉澈与我在一处碍着你什么事了?!”
晓仙女暗处白了他一眼,又招引了一道天雷劈向他,巧了,就是碍着她的事了,不仅碍着她,还碍着整个水云山了,劈不死你!
庭院中滚滚天雷一道道劈下,将黑夜照得犹如晴日,内宫中,金以恒站在窗前,引动命线向晓仙女传音:“好了好了,师妹,差不多就行了,再劈下去万恶之魂就要有所警觉了。”
听他说这话,晓仙女才收手,否则不将人劈焦她都不姓晓。
见着自家少主羸弱不堪的模样,下属赶紧要来扶他,离朝熠却不要他扶,可到了内宫中时,却连把椅子都坐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人笑:“玉澈,你现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我。”
不见人答话,他又阴狠道:“你要是不杀我,等我恢复了,我可就要加倍地讨回来,我要无休止地……”
话说一半,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手的主人又用另一只手去贴上自己额头,确认自己没有高热而眼下人也无异样后,陈述道:“小友,你无碍。”
离朝熠:“…………”
小郎君分明吃这一招的!
离朝熠也不再装了,起身捉住他手腕:“你是谁?”
这模样,不是小郎君!可手中的灵脉确确实实是玉熙烟无错,但就是哪里不一样,比如眼前这个人少了那份沉着和疏离,更多的是无忧和纯真。
元神玉熙烟不吝啬地夸赞道:“小友,你生得当真俊朗。”
离朝熠应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