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涣缓缓靠近她,终是无奈:“哥哥,你分明心疼得不得了,为何还要假装不在意?”
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离朝熠气恼地挥洒开案上的书卷,妖冶的长眸浸满泪水:“是我一厢情愿对他死缠烂打,是我一厢情愿扰了他的仙途,亦是我一厢情愿将他囚在身边,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
说罢又要去掀身前的桌案,满眼暴戾之色:“都是我一厢情愿!”
“哥哥!”见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离涣抱住他,万分心疼,“不是哥哥一厢情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离朝熠圈住她的腰埋进她怀里哭,一通泄气后,又自顾自地念叨:“啊涣,哥哥不是故意推他的,哥哥不想的……”
离涣抚着他的颅发安慰道:“啊涣知道,啊涣都知道。”
依哥哥往日的心性,他怎会做出亲手伤害玉哥哥的事来?
思及方才所见,她更是疑惑,小蛾子与哥哥共用一体,他二人又怎会同时出现?
作者有话说:
玉熙烟跟新一条朋友圈:我想把他冻成冰雕怎么办?附[离狗图]
晓仙女:离朝熠,你死了
景葵:离朝熠,你死了
兆酬:离朝熠,你死了
金以恒:师弟,剧情需要,忍住!
正要发出评论的离朝熠已被冻成狗糕……
离朝熠:qaq宝宝听我解释~呜呜呜~~~
手刃情敌
夜至戌时,天色将暗,一纵黑影跃过窗前,离涣警惕性地跑向窗边探寻,却寻不见任何人影的踪迹。
她合上窗门,重回榻边,瞧着榻上人依旧安睡,终于安下心来。
方才吩咐膳房煮了一碗安神汤叫他喝下,这才令他安静下来睡个好觉,只是此时还是暂且不能告知玉哥哥的好,毕竟二人可能还在冷战中,解铃还须系铃人,旁人也不能过多干涉。
这般想着,她替离朝熠拉上薄被盖上,怜惜地理了理他鬓角哭乱的发丝,低声似是自语:“朝熠哥哥,啊涣希望你每天都快乐。”
纵使有朝一日,这天下人都会叛你而去,啊涣也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隐在角落里的某道影子,直到离涣出殿合门离去,才再次蹿出,随后借着宫中微弱的光亮,轻悄悄地潜进了离朝熠的房中。
黑影近身榻边,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短匕,对着榻上安睡的人声告:“虽然以这种方式杀了你过于卑鄙,可为了师尊,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扬起短匕,一刀下去,刀尖至离朝熠胸前,却又止住手。
离涣的话在耳边响起,他攥着刀柄收回手,愤恨不甘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离涣的哥哥是你,师尊所爱之人偏偏也是你,你除了这张脸,到底哪里叫人喜欢?”
若不是答应过离涣要替她寻亲人,若不是怕她这五百年来的期望落空,怕师尊伤心难过,他恨不得将榻上人千刀万剐,再抛尸喂鱼才好!
他收回匕首,打算从长计议,可退步之下,无意撞到身后的置衣架,随着置衣架晃动的声响,殿中随即亮起灯光,是榻上的人醒了。
只见离朝熠扶着床帏坐起,一手扶额蹙眉,似是还有些不清醒。
他摇摇头清醒几分,随后抬头看见殿中人,不由嗤笑:“你要杀我?”
景葵扶着置衣架躲至其后,探出脑袋壮胆出言:“是、是又怎么样!”
听他并不掩饰自己所意,离朝熠也不恼,只是问他:“你杀过人吗?”
“我当然……”景葵正要驳他,却忽觉在此事上逞强似乎并非是什么光彩的事,索性闭口不答。
离朝熠淡笑一声,随后自手中幻化出一样法器:“你不是想杀我吗,用这个。”
他手中幻化出的法器不是旁的,正是那日在离涣记忆中所瞧见的师尊使用的法器。
“你一定也在想,我连你师尊的法器也能幻化的出,我与你师尊之间,一定关系匪浅吧?”离朝熠看出他的疑惑,问出他心中所想,随后却又自嘲道,“的确关系匪浅,我从前怎么不晓得,我的法器能够供他驱使,是因他与我结了咒契,我又怎么没想到,若是我现身,他便会失去灵力呢?”
说到此处,他抬眸看向景葵,不知是可怜他还是同情:“说来,你又算什么呢,寄存我灵魄的一具躯壳?”
景葵蹙了蹙眉,有些迷惑,却依旧不忘维护玉熙烟的声名,有几分不快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不允许你诽谤我师尊!”
可离朝熠似乎全然不在意他的告诫,一手抚上弓柄又开始自言自语:“可他看我的眼神,对我的爱意,又分明不像假的,他甚至愿意与我……”
他顿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笑:“难道都是假的吗?他真的从来不曾对我动过心吗?”
言至此,他又再抬头望向景葵,有些不安地问他:“你说,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倘若师尊心里没有他,怎么在他死去的五百年里藏着初见他时的画像,若是师尊对他无意,怎会任由他欺辱到偷偷落泪,却只字不言。
甚至仙林大会上,师尊在众仙家面前毫无忌惮地维护自己,维护自己体内的这颗灵魂……
可这些话,景葵都不会说。
“师尊怎么会爱上你这个大魔头,”他心有不甘,偏偏要说假话刺激他,“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你配吗?”
说完,又胆怯性地退缩一步。
离朝熠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美眸逐渐渗进苍凉和悲戚,半晌过后,他起身近至景葵,将手中法器递往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