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修手背青筋凸起,看向对面一句话引发一场闹剧的始作俑者,裴言修手背青筋凸起,看向对面一句话引发这场荒诞闹剧的始作俑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柏总这话,真有意思。不如说清楚点,怕谁吃醋?”
柏停目光平静地回视:“字面意思。裴总心思缜密,想必能听懂。何必多想?”
还不必多想??你他么哪句话不是让人往那破热搜上想?!
裴言修胸腔那股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就在他下一句更尖刻的反击即将脱口而出时——
“哎呀!菜!菜都要凉了!”张总眼见火药味再次飙升,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提高声音打圆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迅速在剩下的那排人中点了个身材火辣的女郎,然后急急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先吃饭,先吃饭!臻顶荟的菜凉了风味就差了!裴总,柏总,给老哥个面子,咱们边吃边聊,啊?”
饭局在张总提心吊胆的周旋下,总算又磕磕绊绊地回到了正轨。话题被生硬地扯回专利授权和可能的合作模式上,张总说得口干舌燥,裴言修和柏停则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而疏离的回应。
坐在裴言修身边的男孩见证了一场极度濒临撕破脸的针锋相对,此刻更是小心翼翼,屏着呼吸,用公筷默默给裴言修布了一次菜,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裴言修没看他,只淡淡说了句:“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男孩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位裴总虽然心情极差,但至少不难伺候。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或许是包厢里这古怪的氛围和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实在太勾人好奇心,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趁着张总正和柏停讨论某项技术授权时长的空档,极小声地、试探地问了一句:“裴总和柏总今天那个热搜……”
裴言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男孩紧张又好奇的脸,忽然觉得有点荒谬的好笑。连个临时陪坐的都听说了?
他扯了扯嘴角,倒没怪男孩多嘴逾矩,只是有些好笑道:“你看我们俩像吗?”
男孩被他这么一反问,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气场冷峻的柏停。
半晌没听到男孩的回答,他挑眉偏头望过去,却恰好对上柏停的目光。
柏停应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因此目光丝毫没有收敛——那其中的审视被裴言修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明明都是从容含笑的姿态,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张总在一旁擦着冷汗,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折寿。
饭局终在诡异的气氛中散场。
裴言修坐进车里,松了松领带,疲惫地闭上眼。窗外流转的霓虹掠过他英挺的侧脸,今日种种在脑中翻涌——荒唐的热搜,研究所的邮件,还有柏停那张令人火大的脸。
他长吁一口气,吩咐司机:“回家。”
裴言修口中的家是他在江边的一套高层公寓,离中达不远,十来分钟车程。他这两年一直住在那儿,上班方便。
明天是周六。这段时间裴言修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完整的周末,只想彻底放空,在家瘫两天。
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居家服,把自己陷进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里。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打开投影,打算挑一部轻松的电影,正式开启他的周末。
发梢水珠被擦净,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个来电显示。
看上去还是座机号。
诈骗都打到他这儿来了?
他没理会,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任它自然挂断。
今晚挑的电影是一部喜剧,是国内很出名的一个喜剧团队前两年的一部大热作品。
他哥在里头客串了一个角色,说是照着他演的,三请四催他去看,一口一个“羞羞不看,哥哥心就要碎成八瓣了”。
今晚恰好没事,裴言修打算拼一拼他哥的心。
电影结束的时候,裴言修随手拍了张照给他哥,发了句:【打卡】
裴思行不知道是有多闲,竟然秒回:【呜呜呜我就知道羞羞还是爱哥哥的】
【皇长兄:好看吗好看吗?李应是不是和你很像?】
李应是这部电影里裴思行演的角色的名字。
裴言修想起电影里裴思行那一身黑色风衣配墨镜的装扮,一出场就是“叱诧风云”的配乐,以及动不动就谈的每分钟过亿的生意,有些一言难尽。
这像他??从哪开始像的???
像柏停还差不多。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没跟裴思行说。怕再引出他哥的“直男哀悼论”。
敷衍着回了个“嗯嗯嗯”,滑下任务栏,他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诈骗电话”居然在两个小时内打了五次。
……这是……整个诈骗集团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逮着他一个人薅?
虽说想着这周末绝不再处理工作了,但这个紧急程度……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说这是诈骗电话了。
自己大概是天生的劳碌命。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回拨了过去。
接通过后,裴言修言简意赅道:“什么事?”
那边安静了几秒,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电话那头完成了交接。接着很快传出一个女声:“裴先生是吗?我们是国家生物脑科学高精度研究所的人。白天给您发了个邮件,见您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才贸然打电话。很抱歉打扰您。”
“关于今天的匹配结果,我们想邀请您和柏先生一起来研究所做一次更精确的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