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小姐,比如小姐的这副皮囊她是怎么取得的?她干嘛一边当小姐一边在庙里当妖怪?
小姐听着宋洇叽叽喳喳,她蹙眉捧着黄色手帕,又瞥向贺兰昙。
宋洇不耐烦,又往旁边一挡,遮住她的视线:“哎呀,你回答我的问题,不许看他!”
真讨厌,怎么这几天里一个两个都喜欢看贺兰啊!
宋洇伸出五指在小姐面前左右摇摆,小姐这才高傲仰头,轻哼一声,不甚在意回答起宋洇的问题:
“我本来就是妖怪,在庙里落脚。
“我们窃脸妖原来就是没有面皮的妖怪,我待在画里面,偶尔借用画出来的躯体。
“是小姐来找我的,她喜欢我,她反正也要死了,我就把她吃了,用了她的皮囊。
“然后我觉得追她的未婚夫好烦人,他又完全没防心,我就又吃了一个人,剖了皮。
“再然后吧,那个傻公子刚好找到我,我就又顺便吃了一个。”
小姐掏掏耳朵,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得来丝毫不费工夫。
宋洇掰着手指头数故事里出来的几对关系,惊叹:“你们这还是个四角恋啊。”
宋洇又问窃脸妖修炼的问题:“你吃他们是巧合吗?是心甘情愿奉献出来的皮囊,才能让你获得更好的修为吗?”
小姐倒是没直接答,凝眸停顿看自己的长指甲,好似也在回忆,自己这一路顺得很,瞌睡来了有枕头,完全不用争抢。
小姐轻蔑:“当然,抢的有什么意思。”
却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碰到了宋洇的某根敏感神经。
宋洇突然不满撇嘴,手指向内攥紧,指甲掐到掌心,内心愤愤不平:哼,抢的就是有意思,就是有意思!
反正兰昙就是她抢到山洞里的,就是有意思!
宋洇盘顺了所有道理逻辑,心安理得,自信满满就要准备出幻境。
小姐突然一收手帕,抬眸瞧向她:“其实吧,是剖的脸越美,得到的修为越高。”
话语落,小姐猛然伸出尖利如刀的指甲,越过窗台就朝二人袭去。
窃脸妖突然发难。
宋洇想也没想,早有提防,阵法开启,赶紧回身扑过去,张开手就要护住贺兰昙的脸。她料定,既然是要剖好看的皮囊,窃脸妖肯定是要剖兰昙的。
但是贺兰昙好像完全没事,反倒是蹙眉担忧她。宋洇回头,看向妖怪倒地前戳向自己的赤红色长指甲。
妖怪被阵法贯穿,但眼神死死盯着宋洇,赤红指甲离她的杏眸不过两寸。
宋洇恍然:原来她想要我的脸啊,窃脸妖居然觉得我的脸最美啊。
小小窃脸妖,当然不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