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收回留影珠,喉头滚动快速咽下果子,牵一牵他的手:“你怎么总是生气啊?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我气……”我气总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可他不敢说。只试探:“你离别人远点可以吗?”
“那怎么可能啊,我是魅妖啊。”
宋洇有一点着急了,语调加快:“魅妖都是这个样子的!都是要有很多人的,哪有魅妖喜欢上双修对象,且只有一个伴侣的!”
贺兰昙的语气依然冷静沉稳:
“我不问你魅妖怎么样,我只想问,你对我怎么想。”
宋洇张嘴又沉默,向来的伶牙俐齿突然丢弃,找不到自己的回答,最后抱着枕头闷闷:
“我不知道。”
贺兰昙眼帘垂下:“睡吧。”
烛火被吹灭,两人盖上被子睡觉,各占床铺一边,睡素的。
夜色浓稠,无声的凝滞感再次围绕在这个房间里。
宋洇翻身打滚,往左往右烙煎饼般翻来覆去翻了几十个跟头,雕花木床吱吱响。贺兰昙仰面睡着,不动如山。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距离,谁也没有迈过去。
床头夜明珠的光微弱。
宋洇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好似真的睡着了。
又是几刻钟后,“熟睡”的宋洇假装不经意翻了个身,迈过了那条透明的隔阂,又假装不经意抱住他的腰,好似做了噩梦般呢喃两句。
“熟睡”的宋洇好似被噩梦吓到,将他的腰越抱越紧,又迷迷糊糊转醒。
她睡眼惺忪,杏眼里带着茫然的光,身体还呈现出抱着他的姿势。
她抬起头看他,接着又立刻醒悟般,好像惊讶自己怎么梦里都习惯性抱他,连忙假装生气,推了他一把,抓着被子离开。
贺兰昙同样没有睡着,立刻抓住台阶,伸手一勒,把人抱回怀里。
宋洇哼哼唧唧几声,半推半就,手抵着他的肩膀,拍打他两下,倒是熟练亲上锁骨,怀念他怀抱的暖意。
明珠的光华朦朦胧胧,风吹的床帘吱呀摇晃,缠缠绵绵。
宋洇满足了两次后,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这场亲密太安静了,只有她抑制不住的声响,可是贺兰昙都不出声。
他也不哄她。
他到现在都不哄她。
宋洇咬他唇角发脾气:“不做了!我现在不乐意了!”
“不乐意?”贺兰昙声音低低,竟然真的起身要退出来。
宋洇胳膊还勾缠在他脖子上,当即一下子勒紧,又生气又委屈:“你怎么都不哄我?”
贺兰昙叹气,深深一抵,在她发出呻l吟时,捏着下巴亲吻她。
他无时无刻不生出占有欲,要是小魅妖永远永远只在他的怀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