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铜臭之物沾染人间污浊,对修行不利。上苍乃纯净之天,哪容此等污秽?铜臭金银应当全部给他,他集中处理,帮大家全部舍弃。
司空澜评价此事,言简意赅:脑壳子有病。
她去监督展兆兆建房子,顺手把神棍扔水里。
不少宗门都来了人支援。药宗自然是重中之重,承担了几乎所有药力资源的提供。
贺兰昙来到岛屿,临街搭起一个简易的药棚,搭脉问诊,开药治疗。诊台前已经排起长龙。
宋洇跑过去,帮他煎煮药材。
洪灾之后往往有大疫,蛇虫防治的药物必不可少。防疫和防虫的药几乎人手一份。
宋洇在离他最近的一个药炉旁,底下是火咒,手上更是拿蒲扇扑扑扇风,催药快点沸腾。
她想和兰昙讲话。虽然兰昙是个坏东西,但是她想和他讲话。
可是贺兰昙并没有望向她。
他的面容沉静而可靠,垂眸搭脉,修长手指按在面前老者的脉搏上,温声望闻问切。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贺兰昙都没有和宋洇说话。
终于到了中午,问诊的人群少了一些。有药宗弟子来帮忙,贺兰昙去指导弟子看药方,才有了些许闲暇。
贺兰昙的目光终于望向身旁扇了一整个上午药炉的身影,她的小脸都被熏出几块乌黑。
宋洇往他身边站,他并没有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黑灰。
他问:“你三妹妹呢?”
江醉蓝也是医修。她也可以来救灾看病。
宋洇:“还在海里没有回来。”
岛屿资源有限,江醉蓝在海里捡废船材料,二次利用。
贺兰昙嗯了一声,转头去看药方。
宋洇茫然停住扇子,不解,兰昙怎么又不理她了?
兰昙就是这个样子,总是生气,总是要她哄。可是他现在又不是生气的样子,他生气时会绷紧下颌,蓝色眼睛如冰,可带感了。
而他现在,还是温和的样子,只是更沉默冷静。
宋洇一手还在扇药炉,一手拿袖子擦去下巴的灰,边擦边去听周围的八卦。
旁边几个大婶边嗑瓜子边等着分发救灾药丸。
“听说了吗?吴家婶子,在闹呢,她家男人出海,本来以为回不来了,可谁成想,他被小鲛人救回来了。”
“这不好事吗?闹什么?”
“哎呀,他是带着小情人出海的!那个小鲛人是个老实孩子,匆匆忙忙来回救人,为了省时间,她直接把两具躯体裹着布料往吴家婶子门前一扔。
“吴家婶子本来一看是白布,腿就软了,还在哭,结果一掀开,男人还是活的,高兴坏了。
“结果另一张布再掀开,呵,正是小情人!”
“哎呦!谁成想呢!这大喜大悲的,男人是回来了,还带着一个。”
“吴老二家的傻啊!哎呦,真傻啊!都蒙上白布了,干脆直接把事情坐实了,还能拿一笔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