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昙愣了一瞬,以为她在开玩笑。
宋洇房门推开,竟然真的是一件红金配色的喜服。
她一点都不在意,只坐在梳妆镜前,拿指甲勾绕鸳鸯金步摇垂落的流苏玩。旁边还有一沓首饰盒,龙凤呈祥金冠,双鸾同心结步摇,并蒂莲金手镯。
下一瞬,贺兰昙的眼神再度危险起来。
“你跟别人结婚?”
“对啊。”宋洇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假结婚,引出妖邪。”
肥猫在门框处恹恹喵一声,知道自己还是没有阻止这场争吵。
展兆兆还在院子里,身上还沾着泥土。
猫尖牙扯着展兆兆的衣摆往远处走,展兆兆纳闷,二姐夫脸色不对,我们不去劝和吗?但是他还是听师兄的话,抱过肥猫不管了。
“站住。”
小情侣吵架,殃及池鱼。
展兆兆听二姐夫的话,往院子外走的步伐停住,又乖巧抱猫站立。
“这件证物就是内情,可以震慑冤魂,动摇画魅。带着这个陶罐去做法阵,足以祛除画魅和冤魂。”贺兰昙条理清晰,已然布置下任务。
展兆兆抱着猫,拿着陶罐犹豫不决。
宋洇眨眼:“确实没错啊。可是,我结婚来引出妖邪,也可以啊。”
“没必要多此一举。”
“可喜服很漂亮,我玩一下嘛。”
贺兰昙脸色沉下去,不发一言。
猫尖利叫一声,展兆兆终于有了眼色,迅速拿过陶罐,抗着猫逃之夭夭:“我去驱邪!”
他边跑边在风中留下信誓旦旦声:“我定能驱邪!保证驱邪成功!”
院内只剩下宋洇贺兰昙二人。
宋洇凑过去看他神色:“又怎么了嘛?你难道生气我效率低吗?效率都是一样的啊,结婚和拿陶罐引出邪祟都是一样的啊,我结婚还能多玩一玩……”
她猛然被人揽进怀里,贺兰昙脸色阴沉:“你给别人名分?还期待和别人成婚?”
小魅妖真是没有心,一边蛊惑他,还一边广撒网。
一而再再而三,给别人道侣的名分,给别人结婚的机会,就是不看他,就是不理他。
宋洇完全不明白他生气的点,还没有想出狡辩的
话语,就被抓进屋里按在床榻上,门已经无风关闭。
衣衫散落,满屋热意上浮。
当一再的言语都被气闷堵上时,便只有身体能传达情绪。
宋洇被他压在塌上,推了几次都推不开。
贺兰昙吻着她的唇,狠撞了几十下。
宋洇终于半真半假哭出声:“干嘛呀,怎么欺负我啊,兰昙。”
贺兰昙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底又涌起波澜。
他既生气,气到五脏六腑都灼热,想狠狠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