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醉蓝深吸一口气,告知自己要冷静。
她的脑海中开始迅速浮现起这些年的所学,她可是群贤宗的弟子,她不仅有最好的师尊教导,她还有最缠人的宗门日常来折磨。
江醉蓝作为四个弟子里的沉闷老实人,她要做的杂事仅次于师弟。
大师兄只吃最新鲜的愿者上钩的小鱼,要大冬天让她去垂钓,江醉蓝在寒风中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钓上来后大师兄叼住鱼,又竖起尾巴慢悠悠踏着石头走掉,还要吃老鼠干。
二师姐打磨小贝壳做镜子,让江醉蓝在沙滩里一个一个捡指甲大的贝壳,好不容易捡满一兜,二师姐掐腰觉得还不够繁复好看,又得让她继续去矿山挖彩色矿石。
师弟做错课业,怕被师尊嫌笨,怕被师尊夫同情怜悯,怕被大师兄挠,怕被二师姐嘲笑,只泪汪汪的让江醉蓝来给他补习。二十加九等于几都能反复错几遍,气的她血压升高一头扎进院子水池里,变回鲛身用冷水浇头,冷静冷静。
加油啊,江醉蓝安慰自己,这样的琐碎宗门日常她都坚持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能被决赛时这一个沉闷的上午给打败吗?
她除却无双的武力值,还比谁都要有耐心。
江醉蓝再度平稳住心跳。每当鱼放松警惕时,就会被大师兄一猫爪捞上来。每当男人洋洋得意时,就会被二师姐看穿缺点利落甩掉。
在敌人以为他要赢时,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江醉蓝心中定下。她佯装无力,轻微的喘息变成了大口喘气,好像已经要力竭。
擂台被水镜全方位无死角直播,这声喘气被广鸣鸟无限扩大音量,仿佛是落败的预兆。
她又一拳超对手打过去,却脚下失力般一软,一拳打歪,连带着被出拳的惯性带动腰肢,双腿一个踉跄,差
点摔倒。
她的脸上全是不甘与懊恼,叹息般“啧”了一声。
底下开盘的人沸腾起来了,显然这一场决赛里胜负已然出现端倪。败者已经无力,胜者不动如山。
“我要改我要改,改岳汕胜利!”
“群贤宗看来只能止步于第二名了,唉,妖修还是根骨不行啊。”
“不行不行!改不了!落子无悔买定离手啊!”
岳汕果然放下戒备。他也不过是与江醉蓝差不多修为的修士,也有力竭时刻,打了一上午,江醉蓝疲惫了,他的强悍炼体防御其实也开始岌岌可危。
他同样快没有力气来支撑,只想速战速决,瞧中机会拿下胜利。
眼下江醉蓝气喘吁吁,且腿软到快要倒下,弯腰扶着膝盖喘息。
就是现在!
岳汕瞅准时机,瞳孔猛然放大。
“呵!”他一声爆喝。
随着出声,一道声波攻击射出。淡金色的威力超江醉蓝袭击。
江醉蓝猛然抬头,目露精光,往旁边一闪。
那道声波没有停下来,直穿而去,击穿擂台上的青石板。
江醉蓝蹭蹭两步加速,手握指虎,箭矢般朝岳汕冲去,丝毫没有刚才疲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