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倒是惊喜立誓之人是陆迁。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苍炎违背诺言了。在誓言成立的一刻,他感觉到心中多了什么东西。这让他真正相信陆迁所说。
“既然如此,一月之后,我将带皇兄来此,还望二位守诺。”说完这句,沈逸兴才告辞离去。
“哈~困了。”孟长亭砸在陆迁的身上,伸了个懒腰,“总算完了。估计明天来的就是齐云了。还有的忙啊~”
陆迁把人抱起来,直接回到了长春殿。
“困了就先睡吧。不用想太多,还有我。”陆迁打了水,给孟长亭洗脸泡脚,最后搂着已经迷糊的一团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齐云的石岭和月息就前来求见孟长亭。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可见齐云的状况的确不好。
月息似乎相通了什么,开门见山的说到:“请苍炎出兵助我齐云退敌!”
孟长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掠过月息看向石岭。这位要是还搞不清状况,那就算了。借兵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他吃饱了撑的那苍炎士兵的性命去给他国保卫国土么。这姑娘绝对是皇城待多了,天真。
石岭自然知道孟长亭等的是什么,纵使心痛,却还是说到:“如果苍炎此次借兵解我齐云之围,齐云……齐云将洛河山以西的地方,划给苍炎。”
月息瞪大眼睛,这个事情她怎么不知道。“摄政王!这怎么可以。那是我们齐云的国土啊。”
石岭暗自叹息,公主还是太年轻了。
孟长亭嘴角抽搐,好么,搞得他像个恶人似的。“月息公主,现在的情况你是不是还未搞清楚?”点点手前的地图,“你们除了国都,现在还有国土么?”
就像他和陆迁说的那样,齐云整体重文轻武,地域见的联系还不紧密,遇到这种疾攻的情况,根本来不及反应调度。
“不可能!我们还有供奉啊。”就算是丢失城池,怎么可能丢掉这么多。
“公主,你还不明白?我们有供奉,蜀昭也有。而蜀昭的虫将,要比常人胜出太多。除非仙家出手,普通的军队根本拦不住。可仙家根本没有空暇帮助他们,甚至在那些虫将的围攻下,自身难保。”这个苍炎的新帝,到底怎么知道的消息。
“怎……怎么会?”月息彻底愣了。
孟长亭两手分别搭在扶手上,看着屋内的两人:“朕也不与二位多言,只一句。苍炎将蜀昭赶出齐云后,齐云,不可能还是现在的齐云。”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石岭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脑子里一团乱麻。若是答应,齐云将会成为苍炎的属地,若是不答应,就是灭国之祸。如何抉择……
“如果摄政王做不了主,我们就此作罢。”孟长亭可不着急。陆迁已经告诉他破解虫将的方法,唇亡齿寒的顾虑在他这里并不存在。他要做的,只是为苍炎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我同意。”只是一瞬间,石岭的声音就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甚至他都有些恍惚,那真的是他的声音?
“好。”孟长亭拿出录誓贴。“如此,便定下契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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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们都不配合,嘤嘤嘤~
哼唧,日7000,不日万了,生气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石岭第一次感觉到,一根笔能沉重到如此地步,竟然让他拿惯武器的手都有点颤抖。
从此以后,他就是齐云的叛徒了吧……
一个卖国之人。
颤抖着写下了承诺,石岭的眼睛泛红,似有水光氤氲其中。
孟长亭在一旁也不摧促,就在那静静地等着,算是给这个摄政王一份无声的尊重。
一炷香后,这张纸才算是完成。寥寥几句,竟像是抽干了石岭的所有力气,让他瞬间显得苍老了许多。
在两人的血滴落纸页的那一刻,一道绿光隐隐闪过,天边闷雷炸响,像是在回应什么一般。
孟长亭收回那张录誓贴,看向撑着桌子的石岭:“那么以后就多多劳烦石将军了。”既然齐云不复,那以前的官职自然也不存在,摄政王什么的,以后可是叫不得了。
“……微臣……谢陛下。”一滴泪从石岭的眼角滑落。
亲手把护了半辈子的国家拱手让人,到底是何感觉,石岭至今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中一时有些空荡,似是忽然没了着落一般。
站在石岭身后的月息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这种噩梦,真是太过可怕,可怕到让她手脚都觉的冰冷。
月息不明白,他们难道不是来送贺礼的么?怎么只是几天的时间,她的国家就没了。明明她离开的时候,一切还是好好的。
孟长亭也不为难二人,展开圣旨挥笔书就一番,张口唤道:“宁可为!”
“臣在。”候在门外的宁公公听见陛下叫他,赶忙快步走了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让陆将军带兵去齐云,袁大将军回防西狼。另让人通传林睿做好战时调度,粮草车马慢了一分,他就不用穿那件朝服了。哼,这天下已经乱了。”孟长亭眼中锐光一现,锋芒毕露。潜龙出渊的时机到了!
“是!”宁可为看着眼前的苍炎新帝,只觉得变了个人。若说以前的孟长亭虽有气魄,但总是让人感觉有所缺憾,可现在再一看,却能感受到心神的震慑。
“陛下……”石岭感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苍炎帝会拖延一阵。
“朕从来言而有信。”既然契约已经达成,他又何必磨叽。“带你们的公主下去,三天后,随大军出发。”这是苍炎目前最快的筹备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