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是不是也太晚了?小白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
罗清越知道,小白不会放自己鸽子,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就像曾经,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抓住自己,就再也没松手。
周围一直有人群的嘈杂声,刚才还有一批人快速走过,仿佛在找什么。罗清越什么也没去听,什么也没关注。
可那些嘈杂越来越清晰,即便是心不在焉的罗清越,也能隐约捕捉到只言片语。
在听到几个词汇的瞬间,罗清越心里仿佛被大手拽了一下,几乎能猜到——有大事发生了,而且和小白脱不了关系。
身边渐渐聚起骚动,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有人压低声音说着出事了、好像情况很糟,细碎又慌乱的声响不断飘过来。
罗清越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能听见体内血液流淌的声音,他听见了关键词,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不敢细想、不敢面对。
——不敢解锁手机,不敢去看任何新闻,不敢让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期待被残酷的现实浇灭。
只要不去看,就什么事都没有。
罗清越只是固执地坐在长椅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察觉,死死守着那一点渺茫的希望,继续等。
只要他不看、不问、不确认,那个人就还会来。小白答应过他,一定会来的。
头顶的烟花一朵比一朵盛大,如宣传里说的那样好看。压轴的烟花表演几乎让暗色天空染成金红,流光漫过他颤抖的肩头。
远处烟火大会的人群在欢呼,只有罗清越在长椅上,被无边无际的寒冷包裹。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会晚点到,不会失约……”
风卷着烟花的碎屑落在罗清越的发顶,他却毫无反应。整片公园的璀璨都无法照亮他。
他曾在濒死的黑暗里抓住过白茯苓递来的手,那只手温暖、坚定,带着天使独有的柔光,把他从虚无里拉回人间。
从那之后,白茯苓就是他的信仰,是他全部的寄托,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如今,他的光没有来。
后半场突然下起了雨,最后的烟火表演匆匆结束,落下了不完美的帷幕。
人们从里面陆陆续续的离场,路过在长椅上枯坐了一整晚的罗清越。
夜色已深,罗清越脸颊冰凉无比。雨水顺着他柔软的发丝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没带伞的人都在慌张地找避雨的场所,罗清越却张开怀抱试图护住怀里那束花。
雨下大了,铃兰太过娇嫩,即便罗清越已经十分努力,可最终也没能挡住风雨的侵袭。
他身体晃了晃,手里被雨打得狼狈的铃兰花束悄然滑落,落在地上,被路过的匆匆的人群无意踩过,花瓣碎了一地。
罗清越盯着被踩烂的花瓣发了一会呆,才仿佛从那种迷蒙的等待中抽出神来,回到冷冰冰的现实之中。
——他知道他等不到想要等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