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他竟不愿意回想那副画面。
就像是此刻,他会被那些糜烂的扩散的血刺痛。
“……”奥尔伯特喘着气,感受到那双温凉如玉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怀里。
他贴在黑发青年的血肉上,鼻尖是新鲜的血腥气,他感受着皮肤下跃动的生命的脉搏。
明明这个人如此之近,却好像又那么遥远。
那些药物影响下的躁动依然在穿刺着奥尔伯特的皮肉,带来尖锥一般的刺痛,但疼痛也不能打断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
此时此刻,奥尔伯特无比清醒地、可悲地意识到——他再也不是草野上自由的生灵了,也再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浪子游心。
他的喉咙依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张口吐露的任何字眼都是短促的呜咽。
你把我拴住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从没想拥有一只狐狸。
白茯苓正在想办法把奥尔伯特制服,让对方不要再持续性掉血条了,却听见背景音里传来的短促呜咽。
那道声音低闷微弱,像是无意间吐露的声息。好在白茯苓一直有独处玩游戏时声音开大了外放的习惯,所以捕捉到了那道声响。
白茯苓看向屏幕,注意到屏幕中神秘狐狸男像素小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蓝色像素点。
疼成这样?这么严重?白茯苓愕然一瞬。
这药竟然能让游戏里特工设定属性的角色掉眼泪——虽然只有一滴——但这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通常来讲这种属性的角色都是铁板一块。
白茯苓想让npc的伤害转移,但奥尔伯特没有咬他,也没有做出极端举止。
这反而让玩家我有些担心起来:这样的话,等会玩家不会又要不停地校准来压住npc的躁狂行为吧!
刚才一直在点击校准校准,玩家真的已经麻了。而且主要是他后面还有别的事要忙。
下午还要回学校考试,傍晚前要去回收站上交顺走的易拉罐,时间十分宝贵。
游戏里,不只有金钱是资源,时间同样也是。后者在很多情况下都比前者对玩家的限制更多。
很多游戏如果不能精准把控好每个事件的时间,就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导致任务只能被迫二选一。
想到这里,白茯苓下定决心要把事情快点解决。他点击背包,原本是想再把绳索拿出来将人捆住,然后找个食物塞对方嘴里避免自我咬伤。
但他视线一眼扫过,倒是瞥见了许久之前纳入背包的物品。
——是之前魏麟手下来骚扰玩家时,被穿着蓝色洛丽塔蓬蓬裙的玩家当街揍了一顿,最后爆出来的几瓶不明小型喷雾。
那时候,玩家正是顺着捡滚落的小瓶子,才碰见了路边停车的洁癖哥。
白茯苓当时还想着收走小瓶子后,抽空去检验一下成分、确定用处。结果后来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让他把这些给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