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半麻袋破书也卖不了多少钱。梅饼想。懒得收拾了,就扔给福利院那群小屁孩们吧。
让那些没爹没娘养的小孩们自己看去,省得他们整天过来追问自己“饼哥哥饼哥哥什么是大风车?”还有“饼哥哥饼哥哥什么是生日蛋糕?”。
说了多少次要叫“梅哥哥”,还叫“饼哥哥”,不知道这名字听起来有多饿人吗!每次一叫,大家肚子都本能地咕噜叫。
梅饼忍不住嘟囔着。现在再次念叨起来,他又饿了。
……多久没吃饭了来着?好像上顿还是昨天早上的馒头配粥。
早知道还是不把那麻袋书扔给院长和小屁孩们了——自己卖几块钱也能买个面包呢!
后悔。真后悔。梅饼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还送书过去。做什么好事?穷光蛋做什么好事?那群小屁孩读了书也没用,大家的命运在出生时就固定了!
梅饼脸色阴沉沉的。
虽说白天收获了100块,但100块他都用来买蝴蝶饲料、新的透明容器和一点实验用具了,可谓是花得几乎一分不剩。
明天出去挣点钱再说吧,怎么着也能挣口饭吃。今晚喝点水就算充饥了,早睡下就不饿。
不管怎样,今天还是有好事发生的。
想到到手的100块,梅饼便不由地哼起歌。只是哼声在瞥见不远处的身影时停住了。
雨幕中,伫立着一道亮黄色的雨衣身影。一道天使光圈宛若亮起的灯环,在夜幕中散发着朦胧的光。
这人怎么看怎么像那个给他100块的冤大头。
梅饼骤然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怎么找上门来的??!
他站在原地,愕然片刻。很快,梅饼就沉下脸,他将手里的广告纸一扔,冲在雨幕中。
他才不管这人怎么来的,反正想从自己手里拿钱那是不可能的!梅饼表示自己可是忙得很,回家还有一顿收拾,懒得和面前人吵什么。
他掠过亮黄雨衣青年,踩在水潭里,冲进楼道三两步上台阶。
这里的楼个个都是烂尾楼,破破烂烂的,铁质楼梯踩起来咯吱作响。
梅饼猜测对方肯定不敢进这种危楼,也不敢踩看起来就要断了的楼梯,所以才站在外面。
总之,进来就甩掉了!
他冲回自己家,将门摔上。他这个月可是斥巨资换了新锁!要知道,这边的人一向不怎么买正经的锁,弄个插栓完事了。因为没钱,且各家都一样穷。
好了,把人甩外面了。梅饼自信。哪怕对方克服内心障碍爬楼梯上来了,他也不会给对方开门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梅饼摸了把潮乎乎的头发,准备去厕所抽条毛巾擦擦。
视线偏转间,他眼帘里忽地撞入一道亮黄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