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对话框,白茯苓根本不会注意到。
罗清越害怕奥尔伯特再次伤害白茯苓,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挣扎着起来,至少能够按下紧急呼叫铃。
白茯苓有些微恼。奥尔伯特要干什么!一声招呼不打,就变回曾经的装扮,难道不知道罗清越会应激吗?!
——亦或者。他就是故意为之,想观察罗清越的反应,来套取什么信息。这更符合剧情逻辑。
白茯苓脑海中滑过思绪。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展,不然等会罗清越头顶肯定又开始掉血条了。
“冷静、冷静!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白茯苓试图安抚棉花精,继续稳稳攥住对方的手补血条。
紧急时刻,玩家顾不得多想,必须迅速找一个借口解释奥尔伯特的出现,“其实、其实他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是我的……”
白茯苓原本想说一句“男朋友”,但又觉得这个身份对罗清越来说不够安全,说不定罗清越会以为玩家被pua了,竟然要和之前的谋杀者谈恋爱。
所以玩家必须找一个足够安全、忠实、健康、令人放心的身份给奥尔伯特——
什么身份符合这些特点?
白茯苓只停顿半秒,便在对话框里利落接上后半句。
“——是我的狗!”
作者有话说:
白茯苓:安全、忠实、健康、令人放心的身份——那就是狗了!
“他是我的——狗!”
玩家一声亮堂堂脆生生的呼喊,让现场刹那间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还在尽职尽责地发出滴滴的声响。
病床上的罗清越不再应激地挣扎,颤抖的身躯顿住,头顶歪歪斜斜冒出来一个软面条一样的问号。
似乎是他正在绞尽脑汁思考这番话语的意思。但因为受伤精力不济,脑子转得很艰难。
白茯苓安抚性地握了握,将罗清越的手塞回被子:“别想了,总之,就是这样。”他对着罗清越转出一个笑脸表情包,“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所以放心就好了。”
他这番话语说得十分肯定,目的就是为了驱散npc的思考。
罗清越此时的血条太不健康了,思考太多说不定也会死掉很多脑细胞继而掉血条,所以还是少动脑比较好。
罗清越半模糊半清晰的视野里倒映出温暖笑颜,他不由地就顺着对方的话,慢慢舒缓了些,不再去多想。
舒展大脑皮层后,针扎般的刺痛也消失了。果然人只要大脑空空就能获得快乐。
只是余光瞥见那影影绰绰的面具身影,罗清越还是无法完全放松下来,身躯本能地绷紧了,头顶绿色+1数字浮现的速度也降低了很多。
玩家看出来,治疗回血效果还和npc的精神状态有关。戴着面具的山雀先生让罗清越无法放松。
于是白茯苓选择操控角色,伸腿踢了脚旁边的奥尔伯特:“喂、别装酷了,快把你那面具摘下来。”
这一脚没踢到,奥尔伯特以一种非常灵巧的走位避开了。
玩家不信邪地又踢了几脚,奥尔伯特通通都避开了。全程还保持着半张面具下唇角的弧度,看起来游刃有余。
我去!难道是什么系统的自动闪避?
白茯苓内心骤然腾升起玩游戏的胜负欲,感觉眼前这幕就和打地鼠的变形版一样……说不定就是呢!
于是玩家抱着必胜的心,调高座椅,双脚悬空,用更快的速度数值两脚来回踢踹,像是啪啪啪蹬腿打蛇的猫。
只是奥尔伯特竟然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效果,从小猫大王的连环无影脚中闪躲过去,依然优雅神秘地往病床方向走去。
白茯苓有点急了,他觉得这项小游戏的结束应该就在奥尔伯特走到病床前的时候。但玩家可不想输!
这一着急,玩家手指就在屏幕上用力多划了一下,他看见屏幕上的角色从椅子上蹦起——哦、对啊!身为玩家,他当然可以作弊啊!为啥非要乖乖坐在椅子上踹?
思路瞬间畅通后,白茯苓直接选择操控角色上前扑过去。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较近了,白茯苓动作猝不及防,奥尔伯特注意力又还在下方,所以就被蹦起来的白茯苓扑了个满怀。
被忽地撞了一下,奥尔伯特身形却依然很稳,他底盘扎实没有踉跄,只是被撞到腰部旧伤让他眼尾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下。
他低下头,看见埋在自己胸膛里的黑发青年。对方扬起小脸,脸颊因为刚才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泛红,眼神倒还是清亮无比,格外瞩目。
奥尔伯特:“……”
他心底好似被小猫爪轻轻挠了挠。
在他有什么多余的心绪浮起前,先感到一阵从左脚传来的钝钝疼痛。
白茯苓终于如愿以偿地通过作弊把人抱住的方式,踩到了奥尔伯特。他眉眼间充满得意洋洋:“我赢了!”
哼哼,玩家总是胜利的一方!
这不叫作弊,这叫灵活运用系统机制。
被踩住的奥尔伯特顿了顿,还是面容平静地将自己的左脚从白茯苓鞋底抽离。
此时,白茯苓忽地又开始将手摸进他的衬衫和裤腰交界处——奥尔伯特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他面具后的眼睛眯起,直直地盯过来。
“哎、让我看看!”白茯苓语气充满好奇,“我看见你衣服里在发光,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众所周知,像素游戏里发光的都是宝物提示。
近距离扑闹中,乍一看到有光辉从对方衬衫和裤腰处透出来,身为玩家第一反应自然是去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充盈自家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