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紧盯着跪在地上的马神婆道:“所以是赵姨娘指使的吗?”
马神婆道:“这我可就不知晓了,我只知晓那个婆子给了我二十两纹银,让我哄骗夫人您说您家小公子在地府里面忍饥挨饿,想要吃莲子羹。
还与我说了一些小公子原有的习性,我这想着假装一下你家小公子也是没事的,还能一解您的思念之情,这才装作小公子骗您的。
求夏夫人莫要与我这老婆子计较,求求夏夫人了。”
孟舒禾道:“你这一假装,差点就要害了夏夫人的性命,念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也不与你多计较,日后不可再做这种坑蒙拐骗之事,再有下一次装神弄鬼骗人,绝不饶你!”
马神婆连忙下跪磕道:“多谢太子妃殿下轻饶,多谢太子妃殿下轻饶。”
柳氏轻咳了一声道:“你随我一起去夏府,去相爷跟前作证赵姨娘要害我!”
孟舒禾看了一眼柳氏,“夫人,你不会以为赵姨娘有胆子敢毒害夫人的吧?赵姨娘她是妾室就是扶不得正的!她害死你,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本来就不在家中管家了,已经将管家权给了赵姨娘,赵姨娘何必盼着你死呢?
你若是死了,到时候夏右相找个年轻的续弦,赵姨娘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她又何苦冒险害你的性命?”
大盛律例,一日为妾终生为妾。
数百年来,让妾室转正为妻室的,也是屈指可数。
且大多是在商人家里,才有妾室转正的,那也是民不告官不究。
但像是夏右相此等位极人臣的大官,是绝对不能将妾室转正的,乃是犯了大盛律的,贬妻为妾,抬妾为妻都乃是重罪。
傅师兄身为左相,且还不曾娶妻,都没有给林沁正式的夫人位置。
傅渊想来也不是不愿给,而是林沁曾是他的通房,他若要让通房为正妻,在朝中也会被人抓住把柄。
而赵姨娘可是过了明路的妾室,更是不可能被抬为正妻了。
柳氏道:“不是赵姨娘要害死我,还会是谁?”
孟舒禾看向柳氏的眼眸,“夏岩如若在乎你,就不会让赵姨娘教导你的女儿了,夏安妩可是夏家嫡长女。”
柳氏不敢置信地看向孟舒禾:“相爷?怎会?虽说我们夫妻二人情谊早比不得当年情深,但也做了十七年的夫妻。
我十六岁就嫁给了他,我活了三十多年,有半生都与他结为夫妻,他怎会要我的性命?”
孟舒禾道:“夏岩乃是朝中右相,底下姨娘要是费心思对付自己的夫人,让自己的夫人病入膏肓,女儿更是听从姨娘的话语,我不信夏岩他不知情。”
柳氏颤抖着手道:“多谢太子妃殿下提点。”
陆瑄看向孟舒禾小声道:“皇嫂,夏右相会不会朝中忙碌,无空顾忌后院的事情?他不至于要了自己妻的性命,何况夏右相还是靠着柳家才得以平步青云的。”
孟舒禾道:“也但愿是我多想了,不过朝中再是忙碌,他自个儿妻因为早夭的孩儿一心求死,他难道不多关心关心的?
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此中事情的不对劲,他又岂能不察觉?任由妻子病重早逝?”
柳氏手指在微微颤。
孟舒禾道:“天色快暗了,我们且先回去城内,找夏右相算账去,是我冤枉了他,还是他本就是凶手,问过他与赵姨娘便知。”
天色越来越暗。
孟舒禾陪着柳氏回到了夏右相府上时,天色已是极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