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在一旁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听到霜降说好了,她抬眸望向了打扮好的白芷,只觉惊艳。
白芷是个美人,但是平日她穿着都很是素净,甚至于好些时候都是男子的衣衫,她头也甚少盘着复杂的髻,只用一根绸带绑着。
而这会儿的白芷穿着一袭烟云纱做的烟粉大袖襦裙,梳着精致的髻,上边配以栩栩如生的绢花与蝴蝶金簪点缀,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
孟舒禾淡笑道:“想不到你一打扮竟然如此漂亮,日后合该多多打扮的。”
白芷道:“我平日里忙着治病救人,也无需打扮。”
孟舒禾笑了笑,“今日怕是有不少郎君要拜倒在你的裙下。”
孟舒禾与白芷去了举办宴会的院落里,在路上,孟舒禾听到了几位夫人聚在一起所言。
“这夏右相也太是过分了吧?今日这场合,竟然让他的妾室前来?”
“听说夏右相的夫人已是病入膏肓了,少不得这位妾室能转正呢!”
“妾室如何得以转正?太过于荒唐了。”
“夏右相这位妾室又不是寻常妾室,本就是与夏右相定下婚约的,是后来夏右相娶了柳家女儿,才将她贬为贵妾的,说起来这位赵姨娘的确是可以转正。”
“夏夫人儿子去世,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赵姨娘可是切切实实为夏右相生下过两个儿子的,转正也是无妨的。”
“这端午宫宴上,带着贵妾来就是不妥。”
孟舒禾听着几位夫人所言,不由得想起了去年此时所遇到的夏右相夫人,听得娘亲说,夏右相夫人还是易致先生之后。
也是难怪这些夫人们义愤填膺,这样的场合带着贵妾来,确实是不妥。
孟舒禾看向一旁的白芷道:“等会午后看完龙舟后,你能随我去一趟夏右相府上吗?”
白芷道:“是去给夏右相夫人看病吗?”
孟舒禾点头道:“嗯,去年的端午宴上,我也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倒是个慈母。”
去年夏夫人下跪磕破头为夏安妩求情的一幕,孟舒禾还是记忆犹新。
尤其是今年自个儿当了母亲,她更是有所触动。
孟舒禾喜欢易致先生,自然也不想他的后人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就香消玉殒。
“我去给她看过病。”白芷道,“她乃是心病多些,她女儿也是个白眼狼,只和姨娘亲近,她已是没了想要活下去的生气了,心脉受损过重……要医她得先行医心。”
孟舒禾道:“等会一起去瞧瞧。”
孟舒禾这闲事倒也是管定了的。
这会儿皇家园林之中的栀子花开得甚好,白芷摘了两朵一闻道:“好香。”
孟舒禾也让宫女剪了几枝带回去给小修闻闻。
“姨娘,您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也不必理会那些人,她们可是羡慕您呢。”
孟舒禾听到了隔壁院墙之中传来了夏安妩的声音。
说来倒也巧,去年听到了夏安妩的隔墙之音,今年又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