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将近一个小时,铲子碰到了东西。
裴继安停下,用手拨开泥土。
又是一个锈蚀的铁盒。
和前面三个一模一样,盒盖上也有北斗七星的图案。
周羽牧蹲下来,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把钥匙。
青铜的,比前三把都大,柄上刻着圆头形状的符号——第四把钥匙,圆头钥匙。
他小心地拿起钥匙,对着阳光看。
钥匙柄上,有一个极小的字。
那。
谢予凑过来看,念出声:“那——‘一起找那’?”
裴继安在旁边说:“还有三个字。”
周羽牧把钥匙放回盒子里,小心地盖上。
他站起来,走到石碑前。
这块石头在这里站了三百多年。它见过那个道观建成,见过香客来来往往,见过道观废弃,见过杂草丛生。它见过沈先生吗?
也许见过。
也许沈先生就站在它旁边,把钥匙埋下去,然后转身离开。
周羽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石碑。
粗糙的,凉凉的,带着岁月的纹理。
“我们找到了。”他轻声说。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听。
下午两点,四个人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吃午饭。
谢予一边啃面包一边兴奋地说:“四把了!四把了!还有三把!”
裴继安在旁边提醒:“还有三把钥匙、一把锁、一颗辅星。”
“对对对,还有四个东西。”谢予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不对,辅星不算‘东西’吧?可能是信息?”
桑渝白开口:“可能是。”他调出那颗辅星的天文资料,“辅星在北斗七星中代表‘明辨是非’。沈先生用这个字,可能是在暗示——只有找到所有的钥匙,才能‘明辨’真正的秘密。”
周羽牧听着,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袖口的银色钥匙和徽章。
四把了。
还有三把。
还有一把锁。
还有一颗辅星。
还有很多个明天。
“下午继续吗?”他问。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扫描a-3点剩下的区域。”
周羽牧站起来,拍拍裤子。
“好。”
下午的扫描持续到四点半。他们在石碑周围又发现了三个异常点,但深度扫描后,确认只是古代的排水系统和建筑基址,不是藏匿点。
五点整,四个人下山。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金红色。石板路两边的树,红的黄的叶子,在夕阳里闪闪发光。
“小学弟。”谢予突然说。
周羽牧转头。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真的在一步一步找到所有东西。”
周羽牧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