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号码布小心地收好,拍照发给桑渝白。收到一个“已存档”的回复。
十点,他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今天完全休息。没有训练,没有强度,只是让身体和心理做好准备。
秋日的阳光很暖。风比昨天大一点,吹得树叶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他脚边打着旋。
手环震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
【小学弟!十一点!艺术楼天台!我和裴裴等你!】
周羽牧回复:【好。】
十一点整,艺术楼天台。
周羽牧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天台上摆着一个小桌子,桌上放着四杯奶茶、一盒点心、几个画架。谢予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裴继安在旁边,平板上是一幅素描的轮廓;桑渝白竟然也在,靠在栏杆上看平板。
“学长?”周羽牧走过去,“你不是说今天有安排?”
桑渝白头也不抬:“安排就是来这里。”
谢予在旁边笑:“桑学长是总指挥!场地、时间、天气都是他算好的!”
周羽牧看着她,又看看桑渝白,再看看裴继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来!”谢予拉着他走到一个画架前,“今天我们四个一起画画!主题是——四季!”
四季。
周羽牧看着空白的画纸,有点懵:“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谢予理直气壮,“又不是比赛!就是一起做点事!你画成什么样都行!”
裴继安在旁边补充:“桑学长负责记录数据。你负责画。我负责指导。谢予负责——”
“我负责气氛!”谢予抢答。
周羽牧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画笔,看着空白的画纸。
四季。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他想起和桑渝白认识的这一年——从秋天的迎新日相撞,到冬天的第一次约会,到春天的市赛,到夏天的集训,到这个秋天找到画和钥匙。
刚好一个四季。
他开始画。
第一笔,一个圆——太阳?月亮?不知道。
第二笔,一条线——跑道?地平线?不知道。
第三笔,两个小小的点——人?星星?不知道。
他就那样随意地画着,没有技巧,没有构图,只是让笔在纸上走。
谢予在旁边画得很认真。她的画风很自由,色彩很亮,能看出春天的花、夏天的海、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
裴继安没有画自己的,而是在帮谢予调整细节——哪里颜色太重,哪里线条太乱。
桑渝白没有画,只是靠在栏杆上,偶尔抬头看一眼周羽牧,然后继续看平板。
但周羽牧知道他在看。
心跳同步界面上,两条曲线平稳并行。
画了半小时,周羽牧的“作品”完成了。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张纸——上面有乱七八糟的线条,有不成形的圆点,有不知所谓的涂鸦。但仔细看,能看出一点东西:
左下角有两个小小的点,靠得很近——是他和桑渝白。
中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是跑道。
右上角有七个点,排成勺子的形状——是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