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在旁边记录。
然后是第二颗星。周羽牧重新调整定向仪,对准另一个角度。
“停。”
第二条线。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七条线,从沈家别业的主厅位置辐射出去,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些方向……”裴继安盯着地图,“和之前从画上破译的钥匙坐标,有部分重合。”
他调出之前的数据,把七把钥匙的坐标叠加在地图上。有三条线,和三个坐标几乎完全重合。
“验证成功。”他说,“这个定位方法是正确的。”
谢予在旁边欢呼了一声。
周羽牧放下定向仪,手臂有点酸。但他看着地图上那七条线,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三百年前,有一个人站在他站的位置,抬头看北斗七星。
然后他根据七星的指向,把七把钥匙藏在七个不同的地方。
等着有人来。
等着有人也站在这里,抬头看同样的星星,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学长。”他轻声说。
桑渝白看向他。
“那个人,”周羽牧说,“他真的设计得很周密。”
“嗯。”
“他等了三百年。”
“嗯。”
“我们来了。”
桑渝白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周羽牧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傍晚五点半,勘察结束。
四个人走出保护区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西湖被染成金红色,游船缓缓划过,游客的笑声远远传来。
“今天大成功!”谢予总结,“三条线验证正确!剩下四条线,等以后去找!”
裴继安点头:“需要时间。但方向对了。”
桑渝白在看平板,整理今天的数据。
周羽牧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袖口的银色钥匙,在夕阳里微微闪光。
晚上,周羽牧写完训练日志,躺在床上。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平稳起伏。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今天你站在那个点上的时候,心率稳定在72次分钟。】
周羽牧愣了一下,回复:【很稳定吗?】
【嗯。比平时还低。说明你进入状态了。】
周羽牧想了想,回复:【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正确的定义?】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慢慢打字:
【找到他留下的东西。告诉他,我们来了。继续他托付的事。】
发送。
这次隔了很久。
久到周羽牧以为桑渝白不会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