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已经找到一把——直柄钥匙,现在在文物局。
其他六把还没有下落。
而锁……在哪?
“锁的位置有线索吗?”他问。
裴继安摇头:“日记里没有写。只说‘沈君示余一物’,没说是在哪里看到的。”
桑渝白开口:“可能是沈家别业的某个地方。也可能是另一个藏匿点。”
他调出地图,上面标着所有已知的沈墨系画作发现地点——拙政园、留园、网师园、西湖、虎丘、灵岩山……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画是导航图。”他说,“每一幅指向一个钥匙。七把钥匙指向一把锁。”
他顿了顿:“锁的位置,可能比钥匙更隐蔽。”
周羽牧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些散布在江南各地的红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以为找到钥匙就是终点。
但钥匙只是手段。
真正要打开的,是那把锁。
而锁里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沈先生的“待有缘人”,到底在等什么?
“全国赛后,”周羽牧说,“我们继续找。”
其他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继续说:“不管要几年,不管要跑多少地方。我们继续找。”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枚小小的钥匙符号。
“沈先生等了三百多年,不差这几年。”
谢予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点头:“好!继续找!找到为止!”
裴继安轻轻“嗯”了一声。
桑渝白没有说话。但他调出那个名为【沈墨研究·长期规划】的文件夹,在任务列表里新增了一行:
【第七把钥匙及“锁”的搜寻——无期限目标。】
周羽牧看到了。
他笑了。
下午的讨论持续到五点半。他们又过了一遍所有已知线索,把七把钥匙的坐标和可能的藏匿点整理成表格,标注了优先级。
直柄钥匙——已找到。
弯钩钥匙——坐标指向苏州某处。
分叉钥匙——坐标指向南京某处。
圆头、方头、双齿、三齿——坐标分别指向杭州、苏州、南京、扬州。
七把钥匙,分布在四个城市。
要全部找到,确实需要几年。
“慢慢来。”谢予说,“反正我们还有几十年。”
裴继安看了她一眼。
“怎么?”谢予问。
“……没什么。”裴继安移开视线,“你说得对。”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周羽牧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傍晚六点,四个人从艺术楼出来。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桂花香飘在空气里,比白天淡了些,但还在。
“小学弟,”谢予突然说,“你袖口那是什么?”
周羽牧低头看了一眼。袖扣在夕阳里泛着微微的光。
“学长送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