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天后,他就要推着那个七公斤重的雷达,去孤山后山找一把等了三百年的钥匙。
“小学弟。”谢予突然叫他。
“嗯?”
“你想什么呢?”
周羽牧想了想,说:“在想六天后的事。”
谢予笑了:“紧张?”
“有点。”周羽牧老实说,“怕找不到,又怕找到。”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说:“找到是好事。找不到也是好事——说明那个人藏得太好,三百年都没人发现。怎么都是好事。”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学长,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谢予得意了,“我这叫——心态好!”
裴继安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桑渝白头也没抬,但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吃完饭,四个人在食堂门口分开。谢予和裴继安回艺术楼继续查资料,桑渝白和周羽牧回训练基地。
路上,月亮已经比前几天更圆了。再过六天就是中秋。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
“嗯。”
“六天后,我们真的能找到吗?”
桑渝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说:“概率上,有文献、有坐标、有设备、有四个人,存在实物的可能性约67。找到的可能性约82。”
他顿了顿:“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周羽牧看着他。
桑渝白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去了。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如果找不到,不是我们不够努力,是那个人藏得太好。”
他转过头,看着周羽牧:“而那个人藏得越好,越说明他珍惜那件东西。越说明那件东西值得被找到。”
周羽牧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所以,”桑渝白说,“结果不重要。过程重要。”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周羽牧知道,这是他学长的方式——用最理性的语言,说最温柔的话。
“嗯。”周羽牧说,“过程重要。”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环轻轻震了一下。周羽牧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平稳并行。
他笑了笑,关掉屏幕。
六天后,不管找到找不到,他们都会一起去。
一起推那个七公斤的雷达。
一起在那个二十平方米的区域来回走。
一起在西湖边过中秋。
这就够了。
夜晚,周羽牧写完训练日志,躺在床上。
手环震了:短-短-短-长-短-长(sy)。
他回复同样的代码。
然后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