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有人发现画,破译符号,找到坐标。
来到他面前。
“所以那把钥匙,”谢予轻声说,“还在那里。”
裴继安点头。
“三百年了。”他说,“如果没有人动过,它还在。”
谢予看向他,又看向桑渝白,最后看向周羽牧。
“那我们……”
没有人回答。
周羽牧看着屏幕上那个坐标。
孤山南麓。西泠印社附近。三百年前可能是石隙、树洞、墙缝的地方。
三百年前那个人,把画藏进北壁,把钥匙指向南麓。
双重保险。
双重等待。
“全国赛后。”桑渝白开口,声音平静,“现在去不了。下周有队内测试,下下周是省队集训,再下周——”
他调出日历:“全国赛前三周,训练强度最大,不能请假。”
他顿了顿:“而且文物局那边需要时间审批。孤山南麓是西泠印社保护范围,不能随意勘察。”
所有人沉默。
他们知道桑渝白说得对。
距离全国赛只有三十二天。这是周羽牧职业生涯第一次全国大赛,整个省队都在为他调整训练计划。任何请假都会打乱节奏。
他们可以等。
三百年都等了。
不差这三十二天。
“那我们先做能做的事。”裴继安说,“搜集西泠印社的历史资料,查三百年前那个位置的地形记录,向文物局提交勘察申请。”
谢予点头:“教授可以帮忙写推荐信。”
桑渝白说:“我可以做三维地形还原模型。”
他们同时看向周羽牧。
周羽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负责训练。”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坐标,轻声说:“全国赛后,我一定去。”
不是“我尽量”,不是“如果可能”。
是一定。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们都知道。
下午四点半,研究室的讨论告一段落。
谢予和裴继安留下继续整理资料,桑渝白和周羽牧回训练基地。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周羽牧突然说:“学长,全国赛那天,你会来看吗?”
“会。”桑渝白说,“科研助理必须随队。”
“那如果,”周羽牧顿了顿,“我比不好呢?”
桑渝白放慢脚步,看着他。
“全国赛是58个人参加。”他说,“取前16名进入下一轮。你的赛季最好成绩排名第23,达标概率44。”
他顿了顿:“这是数据。”
周羽牧没有说话。
“但数据不是命运。”桑渝白继续说,“你的弯道技术在过去三周提升了11,起跑反应缩短了0003秒,自主训练决策准确率达到79。”
他看着周羽牧:“这些也是数据。”
周羽牧停下脚步。
桑渝白也停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上交叠在一起。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你是不是从来不对我说‘你一定行’?”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