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安脚步顿了一下,耳根微红:“……专心走路。”
晚饭后,两人在裴继安的宿舍里开始查资料。桌上摊满了书,电脑屏幕上开着各种数据库页面。谢予虽然看不懂太专业的文献,但帮着整理笔记、做记录还是可以的。
到晚上十点,他们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个六角印章的主人,是一位明末清初的江南画家,名叫沈墨。此人画技高超但生平成谜,传世作品极少,且多数真伪难辨。
“如果底层真是沈墨的作品,”裴继安看着资料,“那表层覆盖的时间应该在清中期,可能是收藏家为了保护真迹,故意用普通山水掩盖。”
“为什么保护?”
“沈墨在明末参加过抗清活动。”裴继安指着一条记录,“清朝稳定后,他的作品可能被查禁。收藏家为了保全,就用这种方式隐藏。”
谢予想象那个画面:几百年前,有人小心翼翼地在珍贵的人物肖像上覆盖一层普通山水,只为让它逃过搜查,流传后世。
“那现在……”他问,“我们要告诉教授吗?”
“明天。”裴继安说,“今晚先整理好所有证据链。”
整理完资料已经十一点半。谢予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脖子都僵了。
“累了吧。”裴继安说,“回去休息。”
“你呢?”
“我再看看。”
“我陪你。”谢予说,“反正明天周末。”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去泡了两杯茶。两人继续工作,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大多数时间各自安静地看资料。
深夜一点,谢予趴在桌上睡着了。裴继安注意到时,他已经睡得很熟,睫毛在台灯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裴继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从床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谢予还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裴裴……几点了?”
“一点。”裴继安说,“睡吧。剩下的我来。”
“不……我要陪你……”谢予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困意太重。
“……睡。”裴继安按住他,“明天再说。”
谢予又趴回去,几秒后就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
裴继安继续工作到两点,把所有资料整理完毕,写了初步的分析报告。保存好文件,他看向旁边熟睡的谢予——那人枕着自己的胳膊,半边脸压得有点红,呼吸均匀绵长。
他伸手,很轻地拨开谢予额前的碎发,然后继续关灯,只留一盏小台灯。
窗外夜深人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在训练基地的宿舍,周羽牧还在和密码练习程序“搏斗”。他已经练了两个小时,成绩从每分钟十三个字母提升到十八个,但离及格线还差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