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使用者视角”的补充让专家们眼睛一亮。电子工程系的博士立刻在白板上画起示意图:“可以加一个简单的动作识别模块,成本增加不多……”
“那结构强度问题就好解决了,”材料学院的教授说,“非关键节点可以用更坚固的材料……”
讨论重新活跃起来。周羽牧说完就缩回座位,继续做笔记。但他注意到,桑渝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很淡的笑意。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小时,初步确定了改进方向。散会后,陈教授特意走到周羽牧面前:“小同学,你的反馈很有价值。以后这种会,你都跟着桑同学来。”
“真、真的吗?”
“真的。”陈教授笑着说,“技术不能脱离实际使用。你做得很好。”
回训练基地的路上,周羽牧还处于兴奋状态:“学长,我今天……没搞砸吧?”
“没有。”桑渝白说,“你提供了关键信息。”
“那就好……”周羽牧松了口气,“但我好多都听不懂。”
“正常。”桑渝白说,“我大一也听不懂。但现在你有机会提前接触这些。下次会议前,我会给你准备更详细的背景资料。”
“谢谢学长!”
“不用谢。”桑渝白顿了顿,“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而此刻在古城墙上,谢予和裴继安正在经历一场完全不同的“会议”。
谢予说考完试要好好约会,裴继安问想去哪,他说“去个能看很远的地方”。于是两人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来到这段修复过的古城墙。
下午四点,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温柔。城墙上游人不多,风很大,吹得谢予的长发飞舞。
“裴裴,你看!”他指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从这儿看,我们学校就那么一点点。”
“……嗯。”裴继安靠在垛口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两人安静地看了很久风景。谢予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只是挨着裴继安站着,肩膀碰着肩膀。
“裴裴,”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飘,“成绩……还有十天才出来。”
“……嗯。”
“这十天,我会不会天天想着这个事?”
“……会。”
“那怎么办?”
裴继安想了想:“……让自己忙。”
“忙什么?”
“帮我整理作品集。”裴继安说,“还有……学点简单的法语日常对话。就算不过,基础也有用。”
谢予转头看他:“你还真想得开。”
“……不然呢?”裴继安也转头看他,“焦虑没用。”
谢予看着他平静的眼睛,突然就真的不那么焦虑了。好像那些盘旋在脑子里的“万一”“如果”“怎么办”,被这简单的三个字吹散了。
“裴裴,”谢予说,“你猜我作文写的什么?”
“……什么?”
“写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谢予笑了,“我写‘那个在画室背对着阳光画画的人,看起来特别装,但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就那样。’”
裴继安耳朵微红:“……装?”
“对啊,我当时想:这谁啊,摆什么架子。”谢予回忆着,“但现在我知道,你不是装,你就是……专注。专注到看不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