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羽牧又惊又喜。
“真的。”桑渝白顿了顿,“现在,你去休息。下午复习数据分析方法,我晚上回来检查。”
“好!”
桑渝白离开后,周羽牧没有立刻休息。他打开平板,重新看了一遍上午的训练数据,开始写详细的总结报告——不只是为了桑渝白检查,也是想证明自己真的能做好。
而此刻在艺术系教学楼,谢予正在经历他人生最“煎熬”的一节课。
他和裴继安选了同一门选修课《西方艺术史》。平时这课他很喜欢,因为可以坐在裴继安旁边,偶尔小声讨论,或者偷偷画老师的速写。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他坐在裴继安旁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这是他们平时的习惯,避免太亲密引起注意。但今天这个距离让谢予如坐针毡。
他想靠近一点,又不敢。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想看他,又怕一看就脸红。
更可怕的是,裴继安真的像没事人一样。他认真听课,记笔记,偶尔在笔记本边缘画个小速写。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在湖边主动吻他的人是谁。
“裴裴,”谢予终于忍不住,写了个小纸条推过去,“你都不紧张吗?”
裴继安看了一眼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推回来:“紧张什么?”
谢予看着那三个字,气结。他刷刷写下一行:“昨晚!湖边!那个!”
这次裴继安停顿了一下,然后写:“记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予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的小人在尖叫:就这?就这?你倒是多说几句啊!
但他没敢再传纸条,因为老师已经往这边看了。
下课铃响时,谢予几乎是冲出教室的。他在走廊的拐角等裴继安,看到人出来,立刻拉着他往楼梯间走。
“怎么了?”裴继安问。
“你……”谢予看着他平静的脸,突然泄了气,“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裴继安说。
“完全看不出来!”
“……在紧张。”裴继安补充,“但紧张也没用。”
“怎么没用!紧张说明在意啊!”
裴继安静静看着他,然后说:“我在意。不需要紧张来证明。”
谢予愣住了。
裴继安移开视线,声音很轻:“我……也很在意。昨晚没睡好。今天看到你,心跳也很快。但说出来……没用。你知道就好。”
谢予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他看着裴继安微红的耳根,看着那人虽然平静但闪烁的眼神,突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不紧张,是不擅长表达紧张。
他心里的那股别扭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