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予站着不动。
“你……还有事?”
“没、没事。”谢予挠头,“就是……那个……晚安?”
“……晚安。”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走廊的声控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还是裴继安先开口:“你……要进来坐坐吗?”
“可以吗?”谢予眼睛一亮。
“……嗯。”
裴继安的宿舍和桑渝白的有种相似的气质——整洁,有序,但多了一些艺术气息。墙上有他自己的画作,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画册,窗台上甚至养了几盆多肉。
“你宿舍好干净。”谢予说,“比我的好多了。”
“……习惯。”裴继安给他倒水,“坐。”
谢予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裴继安则坐在床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空气突然有点安静。
“那个……”谢予没话找话,“体检的事,桑学长说明天下午三点。”
“我知道。”裴继安说,“他发消息了。”
“哦……那明天我陪你去?”
“……嗯。”
又安静了。
谢予心里抓狂——平时他话那么多,怎么现在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而裴继安本来话就少,现在更是沉默。
声控灯又灭了。这次两人都没出声,就让它暗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谢予。”裴继安突然开口。
“嗯?”
“今天……”他顿了顿,“谢谢你陪我上课。”
“应该的啊。”谢予说,“而且你病刚好,万一又不舒服怎么办。”
“……嗯。”
月光下,裴继安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谢予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裴裴。”
“嗯?”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问完谢予就想咬舌头——什么蠢问题!都在一起了牵个手还要问!
裴继安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谢予愣了一下,赶紧握住。裴继安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月光下安静地坐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不尴尬。
“谢予。”裴继安又开口。
“嗯?”
“法语考试……我们一起努力。”
“好!”谢予握紧他的手,“一定过!”